只是。将将行了两三步。就被李旭一手扣住了肩。竟是动弹不得。
她回头扭着身子。挑眉看向他。
“眼下。赵承反正已是个乱臣贼子。饶是之前你诈死又能怎样。如今旁人都不会再说上一句。”
沫瑾皱敛了眉头。不知他此时旧事重提又是为何。
李旭被她看得有些局促。而一旁的梁仲虽已看出了他的意图。却一声不吭。只是干杵在一旁神游太虚。
“那个。而今你是奉娴公主。还要同我们一道儿接待先遣使。还是留在宫里方便些。”
沫瑾怔怔地望着他许久。也不出声。只是直勾勾地望着。而李旭也不躲不避。任由她瞧着。
眼见着两人这般“僵持”不下。梁仲长吐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沫瑾说道:“这样也好。你同晴儿都留在宫里吧。这些时日我怕是也不能回府了。毕竟。未得皇上亲口开赦。我仍是戴罪之身。你们都留在宫里。我也放心。”
沫瑾转头看向他:“住宫里也沒什么。只是赵言那里……”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梁仲扬了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自然知晓赵言那一处的重要。毕竟很多消息。她來得未必比他们慢。有些甚至还是通过她。他们才知晓。赵言的身份看似简单。却总让他们觉得并非如此。
“那。就听大哥的。”说罢。她紧抿着唇瓣。死都不肯看向李旭。
然李旭却已扬声高唤着田福。命他亲自送沫瑾去东宫歇息。
沫瑾未出声。只是曲了曲膝行了个礼。便慢步进了偏厅。
田福跟在沫瑾的身后。她出了殿门。撇头看向一旁。见梁晴与蓝意无所是事的站在殿外。梁晴已似失了耐
性。怕是她再不出來。她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叫上两人。而后随着田福往东宫行去。
穿行于若大的宫廷。时常能见到來往的宫女侍卫同田福行礼。有些还认出了梁晴。却甚少有认得出她的。
梁晴说。短短数月。这宫里好似换了不少人。
而有那么一两人认出沫瑾來的。皆是一脸的愕然之相。不过唯一让她欣慰的是。他们沒有一副白日里见到鬼的样子。
“公主殿下。请这边走。”田福一路引着她进了东宫。那熟悉的宫门。熟悉的小路。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时值深秋。这里的萧条一如她离开之时。只是那时更冷。更令人心寒。可又有谁能想到。她竟还有回來的一天。这是她自己都未曾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