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只是想寻求一个人的肯定。肯定自己将此实情告诉沫瑾沒有错。认同她这一步沒踏错。
李旭提袍而入。沉缓地走到她的身旁。与她一般转身靠在了柜台前。引得店内的众女纷纷侧目。不明白今日的赵言是怎么了。见着李旭不仅未曾冷言相讽。竟还让他与自己比肩而立。怎能不令人愕然。百般不解。
“唉。如今我真不知告诉她是对是错。”
良久。赵言长叹了口气。轻声呢喃而言。似同李旭而言。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身旁的人久久沒有吭声。两人像是沒有交集一般。各自怔怔地出神。任由着店内人來人往。光阴流逝。
若时光能倒回。她可会选择将事情真相隐下。便是未告诉沫瑾这些。也照样能将自己的计策说个清楚明白。只是她天性如此。怕瞒了。日后被沫瑾知晓。她反而越发的伤感。毕竟有些事。许是错过。便是一生的时光。
“对沫瑾而言。是对是错我不知。只是若换作我。也会选择告诉她的。”李旭说着。微偏头瞄了她一眼。
赵言却是讪讪一笑。未吱声。
话。说了便是说了。再反悔也无用啊。既然选择了将实情告诉沫瑾。便无需后悔。她相信。沫瑾能抗过去的。
蓦地。通往后院小门的帘子被撩起。怜儿微弯腰身走了出來。帘子落下。未见沫瑾的身影。
赵言淡淡地的好她一眼。见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又溢出一声轻叹。提步而动。与怜儿错身而过。进了后院。
沫瑾正直愣愣地坐在院子正中大树下的大石上。耷拉着双肩。微垂着头。一副颓然之相。
她慢慢走近。无声的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拉平了衣袍。而后只是静静地坐着。甚至未曾侧头看她。似老僧入定。任由着头顶的落叶自眼前飘落。
“原來。表姑婆虽然未曾同母亲说过
。可她早便知道。我并非她亲儿。”沫瑾的声音。悠悠地传來。虚软的似飘于天际的浮云。软棉无力。“只是她从未说破。一直将我视若己出。将这事深埋在心底。”
“怜儿说。她确实见过那位表姑婆。然之前并不知详情。若非是母亲以为我己死。悲情之下失语说及许是她命中注定难得子女送终。被怜儿和馨儿听到。此事才被捅破。若非如此。许是这件事。世间将无人知晓。”
赵言闻言。心中不由一软:“秦晚莲虽不是你生母。却对你如亲母。让你受尽她的宠爱。”
“是啊。若非她。许是我早已不在人世了吧。”沫瑾说罢。转过头。抬眼望着她。盈盈双眸中水光流转。红唇轻颤。许久。才颤着声音说道。“如此一來。你便不是我的长姐了。”
赵言望着她。须臾温婉浅笑。伸手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是不是嫌弃我平日里管着你么。现下有了藉口。便想法子跟我撇清关系了。我告诉你啊。可沒那么简单。”
沫瑾闻言。柔柔地笑了笑。似泣未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