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身旁的赵言忽地站了起來。而李旭霍然转头看向门外。
沫瑾还未闹明白发生了何时。赵言已转身走向门口。
她到了外头。沫瑾便听到一阵鸟鸣声。正想着此时怎会有鸟叫。忽地便有什么似从天而降。落在了门口的廊外。
“你怎么跑到相府來了。害我好找。”沫瑾听到熟悉的声音起身望去。果然见无笙自台阶下而來。随着赵言进了门。
“无笙。你怎么会來。”
沫瑾呆愣愣地望着他。不明白深更半夜的。他怎么跟个鬼似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相府。且还是用这等她从未见过的方式出现的。
“我也不想來的。相府院落众多。我寻人着实不便。若不是事态紧急。我急于寻她。也不会來此啊。”无笙说着。冲着赵言呶了呶嘴。也未将李旭放在眼中。径自在赵言身旁坐了下來。
沫瑾已提了茶壶替他倒了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有何急事。赶紧说吧。”无笙正端着茶杯要饮。却被赵言一把按住。硬生生给夺了下來。
无笙伸手來抢:“怎地也不给喝口水吗。”
一个要夺。一个偏生不给。看了沫瑾都忍不住想伸手打断他们二人。
他们这哪里像是急于听事儿的样子。全然是在玩闹嘛。所幸。还是无笙知分寸。叹息了一声。先行停了手。
“罢了罢了。看我日后还替不替你办事了。”无笙瞪了她一眼。这才接着说道。“南陵的军队已与莫王的部属交手了。首战告捷。不过。却是伤亡惨重。此回南陵派出了其最为骁勇善战的将帅林达。此人沙场杀仗多年。行军之策素來诡诈。南陵这些年來南征北战的。皆是借着他才扩大了疆域。实侧。与尉羌一战。那也是迟早的。他们总是想将数十年前割让给我们的那三座城池再夺回去。”
沫瑾听着。不由紧了紧手中的杯子。
她虽不知林达是何人。也不懂行军打仗之策略。只听着无笙的这番话。便知前线有多么的危急。
“诚然。这几年南陵的兵力扩
张确实迅猛。故而此前南陵前來求娶公主联姻之时。朝中众臣争论不休。有人明辩眼下的形势。道和亲结盟最为合适。以得休养生息之时。而同时亦有人看出父皇不愿让亲女远嫁的心态。有意拒绝。父皇虽不舍最宠爱的幼妹千里合亲。但还是担忧真得因此再起纷争。所以。才有了李代桃僵之计。结果适得其反。如今看來。咱们反替南陵寻了个开战的借口。”
李旭讪讪而言。说罢。便端了茶杯饮着。沉着一张脸。愁绪满腹。
的确。事到如今。也唯有不明真相之人才会觉得在通城之内还能歌舞升平。安居乐业。
外。有南陵來势汹汹。内。有成亲王虎视眈眈。还有一个太尉赵承。也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唯今之计。内外之凶都需有应对之策才行。
“南陵的兵力。非是一朝一夕强盛起來的。而尉羌国这些年呢。都干了些什么。想必殿下比我们更清楚。龙争虎斗。猜忌不断。又有谁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强国富民而费尽心力。沒有。怕是连殿下。都未曾认真想过吧。”赵言扫了他一眼。而后拎起茶壶替无笙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