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扶进去再说。”
沫瑾未多想。只是径直将人扶进了屋子。
将人扶到床上躺下。沫瑾返身想去关门。只是才走到一半。自门口又进來一人。同是黑底银纹锦衣。那人关好门回身。她才瞧出來原是李旭。
“你怎么來了。”
她看看他。再回头看看床上的风殷。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会是情形比她预料的还要危急。他同风殷走了下策吧。
而赵言又是怎么和他们到一块儿去了。
“梁仲被父皇关押着。明令不得任何人探视。白日里人多眼杂。我寻思等到晚上想法子进去瞧瞧他。哪料到这傻子竟做了糊涂事。胆大包天的去劫狱。所幸梁仲还未昏了头脑。不愿随他离开。他走的时候被侍卫发现。双手难敌众人。受了伤。正巧遇上了我。便将他带了出來。”
李旭边说着。边往床边走去。顺势接手了赵言的活计。慢慢地撕开风殷的衣裳。
因着黑衣裹身。沫瑾适才一直未看清风殷伤到有多重。沒想到随着衣裳慢慢褪去。那狰狞的伤口也慢慢的映入了眼中。沫瑾倒吸了一口冷气。撇开了头去。
李旭侧头扫了她一眼。而后看向一旁的赵言。冲着她扬了扬下巴。赵言会意。
“沫瑾。你去找莫管事拿些药來。他若问起。你尽管直说。只需让他缄默便可。”
沫瑾点了点头。返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便出去了。
“怎么样。伤得可重。”赵言在旁凑近身去想仔细瞧瞧。
虽说。她也曾上过战场。也见过杀场上血肉模糊。肢体横飞的场面。只是那时。她更多关心的是如何活命。而非是眼前这般。活生生的将已些干涸。血迹同衣料粘合到了的一块儿。再将之剥离开來的场面。看着便让人觉得浑身泛寒。
“能不重吗。他这个傻子。也不想想天牢是个什么
地方。他孤身一人竟也敢去闯。”李旭咬牙说着。手却极为小心的慢慢剥离着他身上的衣料。“倒是你。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外头转悠。”
想他方才千辛万苦的将风殷带出了天牢。带着人未走多远便遇上了在外疾行的赵言。便将人交给了她。而他负责清理沿途风殷留下的血痕。
原本。两人想寻个偏角处先将风殷的伤处理一番。只是御林军追的实在太紧。沒法子。只能先将人带回了相府。毕竟带去安素阁。要是将一众女子吓到了。赵言可不会放过他。
“你觉得梁相被押。沫瑾能安心。我若不能替她打听出一丝半点的消息。她哪里肯这般安生。许是也要同风殷一样。闯进牢里去了吧。”赵言讪讪地说着。“到是你。若是被御林军发现帮风殷逃走的人是你。你又该作何解释。介时。只怕你有嘴也说不清。”
李旭却是冷冷一笑:“你也说了。若不能探出个一星半点來。他们怕是都要去劫狱了。你瞧。不过一日的光景。已有人忍不住了。”
李旭说着。手劲一个未控制住。下手重了些。躺在床上已陷入昏沉的人却还是颤了颤。
“那事情到底如何了。我确信梁相不会通敌叛国。只是皇上如何想的。我却猜不透。”赵言问道。
“莫说你猜不透。连我都看不透父皇的用意。你我都知晓。我想父皇也知晓梁仲的为人。至于赵承。确已叛国。但父皇为何执意以此为由押着梁仲。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