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明白。”梁仲起身。恭恭敬敬地冲着皇帝一礼。又道。“说來。还有一桩事儿。需请陛下明断。”
“哦。何事。”
梁仲勾了勾唇角。抬了眸子看了看赵承。只见他神情紧绷。似拉紧的弓弦。几欲绷断。
“陛下。前些日子。赵太尉之子赵启霖邀舍妹去其私宅赏菊。他与舍妹虽往日并无交际。只是赏花看景这等风雅之事。梁晴虽不爱。但还是陪着赵公子耽搁了片刻。却也不知怎的让李大人知晓了。误以为是赵公子掳了舍妹。二话不说竟是将人给扣下了。这李大人也着实糊涂。不瞧瞧赵公子是何身份。怎会做这等屑小之徒所行之事。”
说罢。梁仲静默声息。待着身旁之人出声。
他们方才逼赵承逼得紧。就怕他会不顾后果的将事情挑开。而此时他拿赵启霖做个人情给他。想來儿子的命。总比他女儿在后宫的身份要紧得多吧。两厢权衡。聪明如他。会知道作何选择的。
“哦。若果真如此。那治仪府的也是个糊涂之人。”陛下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承。“赵爱卿。是否真
如梁爱卿所言吶。”
“这。”赵承随即起身。拱手作揖埋头道。“陛下。正如相爷所言。梁小姐与小儿之间并无纠葛。不过行得是风雅之事。如今被那李大人一搅和。到变成他们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一般。还望陛下明鉴。还我儿清白。还梁小姐清誉。”
赵承趁机而上。对着帝皇大吐苦水。梁仲只是站于一旁。冷眼旁观着。
“嗯。若是如此。派人命治仪府将人放了便是。”
金口一开。赵承便长松了一口气。欣喜的冲着皇帝陛下拜了又拜。谢了又谢。到是适才引出话題的梁仲。施施然的款款落了座。怡然自得的饮着酒。
得了赦令。赵承的心思也不在了酒席上头。有些坐立不安。眼见着皇帝还未有离席的念头。忍了半晌。终是未能忍住亲子在狱中受委屈的忧虑。缓缓起身。
“陛下……”
只是才吐了两个字。却被打断了:“怎么。坐不住了。朕还沒走。你便等不及了。”
“微臣惶恐。还请陛下见谅。”
“罢了罢了。朕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朕也乏了。该回宫了。你同朕一道儿走吧。”
说着。便有内侍监上前伸手搀扶。厅中众人齐齐起身。恭送他离去。
等皇上一走。沫瑾终能长松一口气。坐下來安心吃饭。
“他们这法子虽说冒险了些。只是今夜之后。无人会再替你按上瑾良娣三个字。即便他们心中有所疑虑。却也不能将你如何。”赵言压着嗓音。凑到她的耳畔说着。
沫瑾只是笑了笑。
是啊。方才她确实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与太尉赵承相比。她觉得皇上才是那个最难预测之人。赵承其子其女如今便似他的七寸。被大哥他们牢牢握着。他自然只得顺着大哥的意思说话。再怎么绕也不敢真得同大哥对着干。
只是皇上却不同。如他这般人物。随心所欲的很。昔日肯放过她。今日却未必。幸得今日老天开眼。皇恩浩荡。兵行险招总算是让他们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