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的手。轻轻地抚着自个儿的衣袖子。微头轻蹙。疑虑重重。
自那日之后。梁仲也曾來寻过她一回。与她提及此事。他们二人细想许久。也未能想明白这个于暗处之人的真正目的。只是两人出奇一致的觉得。此人是敌非友。特别是在皇上莫名知晓了此事之后。更是能断定。连他们也是被人利用了。
只能说做此谋划之人。好心计。看似简单的计策。却是将堂堂一国之君。太子殿下以及一位相爷都给算计进去了。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有这般过人的胆识。
“好了。你也别费神了。这些就让你大哥和太子去烦恼吧。我只求着这桩事别再把你牵扯进去。如今赵启霖被收押。只怕陛下定然是要彻查此事的。”赵言说罢。伸手轻拍了拍她放在锦被上的手。忽勾唇笑道。“对了。说桩喜事儿。莫王他们回來了。”
“莫王他们回到通城了。”沫瑾坐直了身子。望着赵言。只见她点了点头。
也是。那日她同梁晴出门。本就是因着秦士秋他们要回來了。为了帮梁晴他们置办东西才出门的。算算日子。他们确实也该到京都了。如此。梁晴定
然是开心不已吧。
“所以啊。你快些将身子养好。介时喜宴之上。许是还要你帮忙呢。据说莫王回來。也呆不了多久。若不是皇上召他回來。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呢。”
赵言起身。将早已失了温意的杯子拿起。放回到了外间的小桌上。
沫瑾看着她的背景。只见她站在桌旁。也不知在做什麽。久久都未回身。亦未说话。
她是知晓莫王他们要回來。只是因何而归却不得而知。以为不过是边境平顺。无外敌來犯罢了。可现下听赵言的口气。像是别有他因。
“那你可知。皇上因何事急召莫王回來。”
沫瑾问得近似小心翼翼。然赵言却似未听到一般。仍背对着她站着。
“赵言。赵言。”沫瑾连唤了几声。才见她身形猛然一怔。回头。
“啊。”
沫瑾见她这模样。便知她方才出了神。根本未将她的话听进。只得无奈的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可知皇上缘何将莫王召了回來。”
赵言怔了怔。眼神轻转。而后才像是回过神。转身踱步回到床畔:“好像还是为了与南陵之事吧。”
“是与南陵要兴兵了吗。”沫瑾说着。只是想想又觉自己问得不对。若真要与南陵兴兵打仗了。那怎么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将莫王召回來呢。据她所知。陛下即便是对自己的亲儿。也沒那份善心。故而。她可不觉得老皇帝是担心这个儿子会在战场上将命给丢了才刻意把人召回來的。否则也不会有如何骁勇善战的莫王了。
“据闻。南陵突然退了兵。派使臣送來了和书。莫王在南陵国威名远播。想來皇上将之召回。也是怕南陵国人觉得咱们沒有停战之意吧。至于何时再走。便是个未名之数。”赵言笑了笑。忽转了话題。“这种事儿呢。咱们平头百姓就不要瞎操心了。不如想想这即刻到來的喜事。你打算送梁晴何礼啊。怎么说你与她也算是姐妹。这礼送轻了可不成。”
沫瑾偏头想了半晌。却只觉脑子里浑沌的不成。什么好玩意儿都想不出來。本來嘛。梁晴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短缺。稀奇古怪的玩意更是多得去了。她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还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
“嗳呀。准备贺礼这等事儿。不是你最拿手的嘛。你就随手帮我准备一份呗。”想了许久。沫瑾叹息了一声。终于放弃。抬头看着赵言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