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裙踏入门内。循声侧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床榻上的怜儿。埋头在被褥之上。轻声抽泣着。
“怜儿。”
她轻唤了一声。怜儿的抽噎声一顿。随着沫瑾靠近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來。见着是她。喃喃地轻语了一声:“小姐。”
“躲在屋子里做什么。”沫瑾佯装未发觉。缓步走向床榻。待近了才装着惊讶地问道。“出何事了。你怎么哭了。”
说话间。沫瑾已在床畔坐了下來。倾身伸手轻抚在她的肩头:“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说给我听听。别怕。我替你做主。”
她知晓怜儿心中的妥屈。且这委屈还是她让怜儿受的。只是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好。故而此时沫瑾只觉得自个儿憋屈的难受。
怜儿果然未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沒事你哭什么。”沫瑾笑了笑。拉着她坐起身。“你啊。今日可是你秦大哥的大喜之日。你怎好躲在房里哭呢。被旁人听到了。还道是你欢喜秦大哥。舍不得他娶若兰呢。”
沫瑾笑眯眯地望着她。伸手拂去她挂于脸颊处的
清泪。软声细语地说着。
“小姐。我……”怜儿启了唇。却只是吐了几个字。便沒了下文。
沫瑾以为她将要倾吐心中对秦尧之情。然等了半日都未见听她吐露一个字。不由心头的不安又增添了几分。
都到如今这份上。老虎都追到屁股后头了。她怎么还不肯松口呢。真是要急死她这个在旁凑热闹的人了。
“好了。赶紧地将眼泪擦一擦。收拾收拾。咱们还要去前头帮忙呢。”沫瑾含笑着。拉着她起身。推着她到了铜镜前。
怜儿望着铜镜中映照出來的自个儿的脸。狼狈不已。这般的她。连自个儿都厌恶。
沫瑾盯着怜儿又重新收拾了一番。而后相携出门。
只是将将走到院门口。但看到蓝意惊慌失措的地向着她们奔來。
“瑾小姐。瑾小姐。不……不好了。出事了。出……出大事了。”蓝意远远看到她。一路惊呼着。生怕她未看到自个儿。
沫瑾心中一惊。心想着不会是若兰真得甩手走人。不肯演这出戏了。
虽心惊不已。然面上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直到蓝意到了跟前。这才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蓝意双手按着腹部。粗喘了几口气。这才指手划脚地说道:“若兰。若兰被一个男人强行拉走了。”
一个男人。
沫瑾脑海中只想到了林温一个人。也唯有他才会在这个时候。被逼无奈之时使出强行将人掠走这一招。
所幸。她与赵言有所准备。否则。还真要被他搅得一团乱。
她心中有素。只是怜儿在旁。还得再装上一装:“若兰被一个陌生男子带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侧眼看了看身旁的怜儿一眼。只见她脸色惨白的不见一丝血色。怔怔地呆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