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你可有派人将请帖送给林温啊。”
一大清早。沫瑾正在梳洗。忽然想起这桩事儿。连头都來不及梳理。便提着罗裙往赵言的屋子跑。
彼此赵言正在梳发。身上已穿好了男子的衣装。看到沫瑾急匆匆地奔了进來。还道是出了什么急事。手一抖。将将梳顺的发便倾泄而下。如瀑般落下。
沫瑾怔怔地看着一瞬间便显得婉柔起來的赵言。呆呆地竟忘了自个儿想问的话。只是木若呆鸡地望着她。身子像是被点了穴似的。难以动弹。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瞧把你急得。就这副样子到处跑。”赵言放下手里的梳子。念叨着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扯着她走到自己的妆台前。将沫瑾按坐下來。取了梳子细细地替她梳理起來。
彼时素若追着沫瑾到了赵言的房内。看到两人便收了步子。思衬了片刻便旋身回沫瑾的房子去取首饰了。
莫要看赵言平日里总是做男装的打扮。然梳起女子的发式來。却也是得心应手。不过是有一段时日未上手。有些生疏罢了。须臾便又寻到了昔日替母亲疏妆的感觉。
“你这十万火急的來找我。是出什么事了。”赵言一边替她梳发。一边抽空望着铜镜里的那张脸问道。
“哦。对了。我是想问你。你未忘替林温送请帖吧。”沫瑾坐直身子。微仰头看向赵言。却被她一手又扳了回去。
“今儿个都已是大喜之日了。我若还未送过去。岂不是要搬石头砸自个儿的脚了。这戏还要不要唱了。”赵言笑了笑。“你放心吧。一切我都准备妥当了。你就安心地等着看好戏吧。”
沫瑾一听她将事情都已处理稳妥。心中提起的大石方才缓缓落下。慢慢地静了下來:“我这不是担心嘛。就怕事情未能如我们所想那般顺遂。否则。便真得闹大了。”
她说罢。老老实实地坐在铜镜前。由着赵言替自己挽起一个发髻。
正苦于寻不到合适的发簪时。素若适时的将沫瑾的首饰统统都送到了她的房里。
“果然是梁相身旁的得意助手。心思缜密。他肯割爱让你來伺候沫瑾。定然心里不舍得很吧。”赵言一边替沫瑾簪上发钗。一边逗着素若说话。
“赵姑娘也真是的。晴儿小姐不在。就拿我逗趣。”
然素若却不似梁晴那般好欺负。斜眼瞪了赵言一眼。转身出了内居室。
赵言抿了抿嘴。自讨了个沒趣。转头对上铜镜中映出來的沫瑾的笑容。不由也勾唇笑了笑。将之拉了起來。
“起來我瞧瞧。”赵言将沫瑾细细端详了一番。抬手又调整了一下她发簪的位置。这才满意的罢了手。“好了。待会儿上素若替你上些胭脂。添些气色。”
在外厅的素若听赵言的话。便出了房门打水去了。
沫瑾返身对着铜镜一照。看到了赵言替自个儿梳得发式。虽简单却端庄大方。三根简单的玉簪并排簪于一边。另一则加上几朵小珠花。不妖艳。却又不落俗套。
她笑眯眯地直起腰身回头。却看赵言在旁正打理着自个儿的长发。打算将之高高束起。不由皱起了眉头。
“今日这么个大喜之日。你难不成打算就穿成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