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灾祸难避任其消(一)

乞婆皇后 沐禾 2094 字 2024-10-09

可偏生梁仲不是这等人。做不得攀高踩低地事儿。这性子也耿直的不知如何迎合这些权贵之势。幸而他的官职高。平日里也无需他刻意去迎合谁。这才混得如今的地位。否则。依沫瑾看來。他那当得了官啊。

皇后见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原本还揣着笑容。这下却挂不住了。紧锁了眉头愤然转身。看向上座的皇上。

“陛下。你看这一个两个的为了个女子都快忘了自个儿的本份了。如她这般媚惑人心的狐媚妖子。还是早些除去为好。您是不知晓。如今这宫外头流言四起。说什么太子殿下被一个丧了寡的苏夫人给迷得晕头转向。这苏夫人说得便是她。”

皇后见皇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忍不住接着说道。“皇上。你听听。世人说她丧夫。那这夫说得岂不是太子殿下。老百姓不知到也罢了。却四处传扬说她迷得太子殿下竟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如此下去。皇上。您这好好的一个太子。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皇后说这番话。本意是想让皇上动怒。最好盛怒之下当即便杀了这个苏沫瑾。

真是气死人了。不光是欺上瞒下。方才竟敢如此对她。全然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中。实在是挑战了她身为一国之后的盛威。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不过。皇上似乎还未动怒。只是扬了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眼一扫。他看向苏沫瑾。沉声问道:“你作何解释。”

沫瑾静静地跪着。只因埋着头。还不知皇上这句问得是何人。直到身旁的李旭伸脚踢了踢她。她疑狐的微扬起头。看了他的示意才知方才那句。皇上问得是自个儿。

抬起头。沫瑾望向上座的皇帝:“皇上。当初民女被赐死。确也是真得喝下了毒酒的。至于能活下來。那皆是民女的命。如今。倘若皇上执意要杀我。民女也无话可说。只是。民女不服。皇上要苏沫瑾的命。那便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皇上将四个字又重复了一遍。而后笑了起來。“好一个草菅人命。倘若朕真要了你的命。自然是不会让人走漏了消息。介时。世上便是少了十个苏沫瑾。也无人知晓。”

沫瑾怔然。

确实。倘若皇上真想要她的命。自是不会让消息走漏分毫。她会死得悄然无声。什么人都不知晓。也许。要许多年以后。赵言他们久久不见自个儿回转。才会相信自已真得遭遇了不测。

唉。民不与官斗。此话当真不假。

“诚然。民女自然相信皇上所言。然即便是下到阴曹地府。我也不服。枉杀便是枉杀。世人不知。天地皆知。”

沫瑾说得一脸正气。气势澎湃。这模样。即便是歪理都被她说出几分正理來。皇上只是微皱了皱眉。皇后却着实被震到了。连连后退了两步。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到了。抖着手指着她。

“还真是不知好歹了。我看你这就叫做不见棺材不掉泪。”皇后气得不成。语无论次起來。“皇上。快。快将她拖出去斩了。免得……”

“母后。你急什么。”李旭出声。打断了皇后的话。“一切自有父皇做定夺。母后稍安勿燥。还是坐着喝茶吧。”

许是李旭的腔调有些戏谑的意味儿在里头。惹得皇后觉得自个儿一口气堵在喉头。咽不下也吐不出來。偏生在场众人无一人帮她。以至于她孤立无援。只得暗自生闷气。

“皇上。娘娘。当初沫瑾亦是被人陷害。以至于背了黑锅。此事虽不是人尽皆知。然却也不是无人不晓的。如今她活着。那也是她自个儿的造化。皇上不如顺应天意。放她一条生路。也好过日后被人知晓了。落个无谓的骂名。”梁仲侧迈一步。站到沫瑾身旁。冲着皇上一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