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已到了宫内通往安宁宫的一条小道上,
马车放下两人,便慢慢顺着小道继续往前驶去,而女子转身,敲响了一旁的小门,
须臾,便有人应门,而后两扇小宫门开了左侧的一扇,一个太监探出头來,看到沫瑾跟前的女子,笑眯眯地说道:“容儿姐姐回來了,”
女子点点头,太监退开了身,将门打开,
被唤作容儿的女子轻提了裙摆,提步迈过了半膝高的门槛,沫瑾紧随其后,一手轻扶着帷帽,一手提着罗裙,侧身提步进了门,
顺着蜿蜒地小径,穿行于绿树成萌的花园内,小道两侧花团锦簇,一看便知平日里打理园子的花匠有多么的用心,
只可惜,此时真不是赏景观花的好时候,否则,她还真想停下來好好走走看看,顺道回去也好同赵言说说,日后她打理起园子來那应是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沿着小径行了片刻,慢慢地,四周的场景变得熟悉,连同着记忆中的景致,慢慢地重叠,渐渐变得鲜明起來,
这里,她曾无数次的踏步而行,欢笑喜怒之间,留下了太多的记忆,
而今再次踏足,却已恍如隔世,她已非瑾良娣,里头的那位与她亦再无关联,
沫瑾恍惚间随容儿进了殿内,闻到熟悉的香味,那股子的静谧悠远的意味,又复回到脑海之中,渐渐舒缓了她心头些许的紧张,
“太后,人带來了,”
站于门殿之外,沫瑾听到容儿执手弯腰轻声说道,
良久,从屋里头传來一道声音,却不是太后的:“进來,”
听声音很年轻,想來应是太后身旁之人,
正想着,容儿已挑起了帘子,略弯腰身过了门,而后继续挑着帘子静待着沫瑾,
伸手,解开颈间的系绳,沫瑾取下了帷帽拿在手中,这才弯腰而入,将将要收回另一条腿进门,便感受以身后的帘子重重地垂落,
随即,容儿将她手中的帷帽取走,转身隐入了偏厅,
沫瑾抬头,看向上方正倾身侧躺在弥勒榻上的人,看到她抬头,浑浊的双眸似有一丝光亮闪过,快得沫瑾抓都抓不住,
缓缓上前了几步,罗裙轻提,沫瑾徐徐拜倒在地,压着嗓子轻声道:“民女苏沫瑾拜见太后,愿太
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的声音在殿内轻薄的回荡,而后散去,然太后却不曾出声,顿时,沫瑾又觉得殿内的气息压抑起來,
如今她埋着头,也不知太后是何脸色,天晓得她是否会一怒之下命人将她拖出去弄死了,一颗心上窜下跳的就跟揣了只猴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