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离开通城。只是如此简单吗。”赵言抿了一口酒。正色地问道。
她始终不曾看向沫瑾的脸。实则只需稍稍抬头看看她的神色。那么这句话便不必问出口。只是。赵言只是想让她亲自说出口罢了。
沫瑾也知晓。她的心思。她的打算。到最后都是瞒不过赵言的。只是偏生有时便想试上一试。不想让她再替自己担心烦忧。她虽算是自个儿的长姐。却沒有责任替自己操心这么多。
“所有事都瞒不过你。这种感觉有时还真是让人觉得十分不甘、挫败。”沫瑾淡淡一笑。而后无奈地轻声叹息。“的确。不止如此。李旭近段时日隔三差五的來安素阁。确是让我不甚烦忧。”
赵言挑眉。深邃的眸子望着她。许久勾唇笑了起來:“沫瑾。你是怕守不住自个儿的心么。”
她看出了李旭的幡然醒悟。亦看得出沫瑾对李旭的不同。他们二人明明互有情意。如今却因着身份境遇而不能互吐衷情。
她亦能明白沫瑾的烦恼。如今的她难见天日。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被旁人发现她还活着。即便她再换个身份重來。也难以同李旭光明正大的比肩而立。毕竟。能与李旭相匹配的身份。实在太难了。依她如今的能力。在这桩事上实在是无能为力。
或许。在沫瑾自己都未曾发觉之时。已对李旭情根深种。故而眼下才需越发的克制自己。毕竟对李旭用情。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他们。已是天与地的差别。
“或许吧。毕竟。他曾是我的夫婿。不管他是乞丐亦或是太子殿下。我都曾想与他好好得过日子的。只是沒想到事情会到了如今的地步。”
沫瑾苦涩地自嘲一笑。
罢了罢了。往昔之事。不提也罢。再也回不去。记挂着只是徒惹自己心酸罢了。
这不长不短的一年多的光阴。让她失去了太多。若再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怕到最后。自己真得会变得一无所有。
“沫瑾。有时你越是想忘记。到最后却发觉。自己却偏生记得
很清楚。越想避开的。往往也是最逃不开的。”赵言说着。抿了口酒。溢出一声叹息。“不过。倘若你已打定了主意。我也不拦你。”
听到赵言此话。沫瑾抬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嘴想说些什么。然又发觉什么都说不出口。
“你想好去何处落脚了。”
沫瑾左手轻撩着右手的宽袖。举筷夹了菜送到赵言跟前的小碗中。示意她莫要一个劲儿的喝酒。忘了吃菜。
“无笙同我说了一处他游历之时经过的村子。听他的意思。那里与世无争。犹如世外桃源。到是挺适合我这种需要将自己隐藏起來的人。而且。那种地方也是最适合我的吧。”话到最后。她又淡淡地加了一句。
赵言右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手中端着酒杯。微微倾身望着她:“无笙的话。你信一半便好。你也不瞧瞧他放了多少回假消息给我。”
说罢。她一口饮下了杯中之酒。啪的一声放到桌上。而后望着她:“你以为。我会让这样你离开么。”
沫瑾一顿。
原以为赵言已经答应了。怎么突然又换了口气。不由锁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