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高光国已无她所牵挂的人事。他缘何突然捎來书信。
赵言递來一封书信。沫瑾满心疑虑地伸手接过。启开了封口。抽出信纸。不过薄薄一张纸。三五行字。她粗粗一扫。便阅尽全部。
原來。赵子昊要來向尉羌国主贺寿。
经她一事。虽说两国稍起了嫌隙。只是门面上的功夫总还是要做的。
而他此行前來。还想问问她的意思。看她是否愿意随他回高光国。
沫瑾不知他为何又要旧事重提。想那时她便已言明。自己不愿再留在燕都。他应是明白的。她做了决定之事。是断然不会轻易更改的。
“怎么了。”
赵言见她看了信后紧锁着眉头。不由出声问道。
沫瑾不言不语。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身后方的梁晴探了探头。却什么都未看清。然心中又好奇信中所言。不由紧盯着正前方的赵言。
赵言扫过信上的三言两语。便抬头看着沫瑾。从她眼中似发现了一抹淡淡地挣扎。
“沫瑾。想走想留都随你。我绝不会拦着你。只要你觉得欢喜。怎样都好。”赵言边说边折好了封信。上前一步。将之塞进了她的手中。“如今你无牵无挂地。何不趁此大好时机。四处走走。”
沫瑾只是握着信纸。怔怔地望着她。久久未语。末了。缓缓转过头去看向堂中正跟在秦尧身后的怜儿。
如今的怜。似乎已不如将将來时的惶恐不安。跟在秦尧身旁好似十分安心。或许。有些事在她未察觉的时候。慢慢滋生了吧。
沫瑾勾唇笑了笑。收回的目光落在赵言身上:“容我再想想吧。”
“也好。眼下也急不得。待昊王來了。咱们再商议也不迟。”赵言点点头。撇头看了一旁的无笙一眼。
而沫瑾身后的几人听了这短短的几句话。便开始猜测起信中的内容。如今看情形。都明白大抵是有人想带沫瑾离开此时。梁晴不知她们口中的昊王是何人。不过李旭却清楚。
“瑾姐姐是要离开这儿了吗。”梁晴头一个憋不住好奇之心。问道。
虽说沫瑾來到此地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的光景。然在梁晴看來。好似已过去了许久。她习惯了身后有沫瑾的存在。一想到她许是将要离开。便觉不舍。
沫瑾回过身头。淡淡地望着她笑。也未出声。
“瑾姐姐你可别走啊。你若真走了。那日后我想寻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沒有了。”梁晴噘着嘴。上前几步伸手扯着她的衣袖子。轻声嘟喃着。
“你不是还有他吗。”沫瑾含着笑。冲着秦士秋的方向微扬了扬下巴。
梁晴回头看了一眼。双颊泛起红晕:“那不一样了。再说了。你若走了。日后谁陪大哥说话呢。大哥最喜欢同你说话了。他总说你知书达理。温宛娴淑。与我可谓是天差地别。我根本就沒个女子的模样。你若走了。大哥一定会很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