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她看到秦士秋明显地怔了怔。神色忽变。久久不语。
沫瑾看着他的脸色。暗自揣测着。
看來。这并非是郎无情。妹有意。许是眼前这位少年对生性欢快的梁晴也生了情意。只是碍于难言的种种因由而无法说出口吧。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士卒。怎能有欢喜相府小姐的念头。瑾小姐就莫要取笑我了。”末了。秦士秋涩涩地说道。“若无其他要事。在下要回去了。”
说罢。秦士秋便转过了身去。准备离开。
“是沒有。还是不敢有。”沫瑾也不急。只是略提了嗓门道:“倘若你真不欢喜她。我自是不勉强你。这便回去让他大哥做主替她另寻夫婿了。原本。她到是挺中意你的。不过既然你无意。咱们自然也不好强人所难。免得介时被人说是仗势欺人不是么。”
秦士秋的步子陡然停下。而后便再也迈不动了。
沫瑾望着他的背影。虽无声。却笑得很是得意。
两情相悦。是世上最为难得之事。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生生将两个陌生之人捆绑在了一起。有何机会如他们二人一般。选自个儿喜欢的人。
“如何。男子汉大丈夫一句话。给个痛快。”沫瑾在他身后说着。
怔了片刻。他转过身來。望着她:“瑾小姐。诚然我喜欢梁小姐。然她是相府小姐。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我若因着自己欢喜梁小姐而与她做了夫妻。那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笑话她。笑话相爷。秦士秋自己可以穷。可以苦。却不想因此而害了旁人。”
不得不说。秦士秋某些地方与她有些相似。同样的轻视自己。同样的瞻前顾后。
沫瑾想着。心中对着昔日的自己有些不齿。又想着秦士秋亦是为了这等俗事而左右摇晃。
“倘若你有了功名地位。你可想与她成亲。”
“那是自然。”秦士秋即刻答道。甚至都不见一丝犹豫。“此生若能与她成为夫妻。便再无所求。
“倘若她不是相府千金。你亦会欢喜她。”沫瑾继续追问道。
“我到宁愿她不是什么相府千金。那
样。便不会有太多人的眼神言语。她也不会听到那些难听的话。”
沫瑾缓缓点头。不再追问。
看秦士秋的模样。也是个吃得了苦。受得住磨的人。想來建功立业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如何在短时之内达成。便有些让人犯难了。
幸而。她昔日还积攒了一些门道。替他寻个机会。应是不难。
“好。我会想法子让你离开治仪府。日后。便要靠你自个儿求取功名利禄了。至于你能否与晴儿在一起。全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沫瑾说罢。轻叹了口气。
她能做的不多。梁仲怕是不能出手。也未必会愿意出手。晴儿既然信她。无论如何。这个法子她还需一试。
“多谢瑾小姐。”秦士秋大喜。抱拳说道。
沫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若非往日与之接触过。知晓他并非是贪慕虚荣之人。许是会以为他是为了仕途才來接近他们的。
“好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消息。”
沫瑾挥了挥衣袖子。打发他先离开。自个儿继续呆在巷内。久久未动。
素若见她迟迟不动弹。忍不住走了进來。
“小姐。咱们要回去了吗。”
她不知沫瑾的心思。只能猜测着。
“不。我还要去个地方。”
沫瑾缓缓回过神來。微仰着头。轻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