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昊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这桩事可是关系到两国之盟。按理便是沫瑾犯再大的错。只要不是叛国通敌。也不会被赐死。最多终生被关起來罢了。
可他们便用一杯酒就将人赐死了。然最终。这个本该气绝身亡的人却还好端端地坐在他的跟前。这其中的凶险。也唯有她知晓。
“呵。这事儿说起來便话长了。诚然。东宫确有个岚良媛怀了太子殿下的骨肉。也诚然。那孩子掉了。多少与我有些关系。只是。这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我实在担不起。我若真狠得下心肠。许是饮毒酒的便该是旁人了。”沫瑾自嘲一笑。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赵子昊双眸牢牢地注视着她。那封信他也瞧过。只是对于信中所言却是一点都不信。
他认识的沫瑾。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孩儿。虽时常与姨母斗嘴。将姨母气得破口大骂。只是。却总是见不得旁人的艰苦。每每被那些可怜人引出了泪意。更是心软得不停掏钱袋子。故而也被人骗了好几回。
这样的女子。她又怎会对一个身怀六甲之人下毒手。那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儿。他不信沫瑾做得出來。
原以为这个疑问。是要待到他百年之后。下了阴曹地府遇上了沫瑾的魂魄才能问个清楚。不想有生之年竟还有机会再见到她。与之相对而座。听她说出事情的真相。
“我便知晓。你绝不会做出这等事來。那时我便同父皇说你定然是被人陷害的。甚至还想去尉羌国一趟。将事情查个清楚。只是父皇说。你既已死了。便是查到了真相又如何。还是救不回你。”
沫瑾笑道:“是啊。便是那时候你去了。我也已是个死人。再说了。我既然是个背黑锅的。便是被你查出了蛛丝马迹。他们也不会让你说出來的。”
手捧着茶杯轻搁在桌上。沫瑾继续说道:“所幸。我在尉羌国也有知己好友。是他们想了法子让我诈死。而后将我偷出了皇宫。才捡回了我的一条小命。而今。在尉羌国的皇宫之内。已无瑾良娣。也无苏沫瑾。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赵子昊垂下眼眸。点了点头。而后又突然抬起了头來:“那此回你回到高光国。是否还会离开。”
他想起自己出宫來。便是想亲眼看一看是不是她。未能亲眼所见。他便觉得像是苏沫远在骗他。而今见着了。自然也想问问她日后的打算。
“我此次回來。本是想來接母亲和怜儿她们的。只是沒想到。她们都走了。只余下了怜儿。不过。我还是要随他们回去的。”
说着。沫瑾回头看了看左后方的桌子。赵言正坐在桌旁喝着茶。而素若正端着几碟菜到了桌旁。一盘盘的搁下。
赵子昊的视线随之落在赵言身上。他未见过她。觉得有些疑惑。彼时。正好梁仲进了店來。撇头看到他。先是怔了怔。而后点头微微一笑。也不打算打扰他们。只是快步走向赵言。
“你还要随他们回去。”
赵子昊曾见过梁仲。知晓他的身份。只是沫瑾与他们而言。却是个无亲无故的。他们可会真心照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