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错了。
手。慢慢地伸向怜儿破烂不堪的衣袖子。只是。将将触及。便被怜胡乱拍打的手给挥开。
“不要。不要。”
她的口里。不停喃喃地低吟着。低垂着头再次将自己紧紧地团住。
“怜儿。我是沫瑾啊。你抬头看我一眼好不好。算我求你了。你便看我一眼吧。”还道是她未曾看清自己的面容。沫瑾伸手扒了扒自己的额发。往前又凑近了几分。却不想反将怜儿吓了一惊。下意识的伸手一推。将之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
一直站在后方的赵言不忍。上前蹲身扶住瘫坐在地上的沫瑾。轻声说道:“看她的样子。定是在那里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才会对旁人都怕得很。方才我看她也一直不曾出声。”
沫瑾偏头望了她一眼。苦不堪言。
她也长了眼。看到了怜儿的样子。自然也知晓她这段时日所吃的苦。只是。她却连昔日最亲近的她都不认得了吗。
“怜儿。你到是抬头看我一眼啊。”沫瑾不死心。蹲起身霍然伸手。捧住她的脸逼着怜儿抬头。
“啊”
又是一声尖叫。沫瑾还來不及开口说什么。怜儿的手便拼了命的挥舞起來。不时的打在
她的手臂上。脸上。
“怜儿。你看看我。你到是看看我啊。”沫瑾不躲不避。固执地捧着她的脸。
开裂的指甲。似锋利的刀刃。刺破肌肤。划出血痕。怜儿拼了命的想抓下她的手。两人都固执地坚持着。一同苦。一同痛。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怜儿凄厉的叫声。似疯了一般的挥舞。让沫瑾强忍了许久的泪。终是滑落了下來。一滴。两滴。而后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是如何都止不住了。
“怜儿。怜儿。怜儿。”
她只能喃喃不停的叫着怜儿的名字。除此之外。她已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來减轻怜儿所受的苦。能让她受过的伤痛荡然无存。
“放开。啊。放开。”
怜儿突然挥手。重重地拍上了她的左脸。打得她扑了出去。
“沫瑾。”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赵言想伸手拉住她的时候。已來不及。只是。沫瑾的动作更快。赵言的手还未伸到。她已经撑起身。向着怜儿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怜儿。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一切都是我。是我害你变成这样。都是我。你打我。你骂我。但求求你。不要不认我。怜儿。呜呜……”
她抱着怜儿。絮絮叨叨地说着。末了。只余于呜咽凄凄的抽泣声。
当初。若非是她跟着李旭去了尉羌国。又何來之后的一切。母亲不会死。怜儿和馨儿不会被卖到青楼。怜儿更不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哭声越发的沉重。怜儿静了下來。污浊不堪的脸上涌出两道泪痕。枯瘦的手慢慢地扬起。最后落于沫瑾的后背上。
唇瓣颤抖着。溢出破碎的声音:“小姐。”
“怜儿。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