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身。冲着那人笑了笑。这才纷纷提步进门。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景一物。沫瑾的心狂跳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几位。这边请。”那人引着他们往前院的偏厅行去。
沫瑾知晓。平日苏府的正厅是不轻易待客的。除却赵子昊这等身份的人來了。林若芳才会大开正门将人请进去。似他们这般來历不明的。有偏厅坐已属不错了。
沫瑾垂头跟在梁仲和赵言身后。不敢随意张望。然即便如此。她对这里的每一寸都是了如指掌。虽说林若芳也时常改动这府中的置景。然她总是换汤不换药。十分的讲究门面排场。看上去自然是奢华不已的。
入了偏厅。沫瑾从梁仲与赵言之间的缝隙前望去。只见林若芳端着茶盏正端坐在上位。见着他们进來。眼只是淡淡一扫。复又埋头饮茶。
“苏夫人安好。咱们几个是受了尉羌国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将瑾良娣的东西送还给苏夫人。”梁仲正色说道。
林若芳抬起头來。讪笑了一声。冷哼道:“谁要那贱人的东西。死人的东西送來给我。真是替我寻晦气。”
沫瑾的脸色一僵。心头莫名不安起來。
林若芳知晓她被赐死的事情。那娘定然也知晓了。她知晓时。定然是伤心不已。也不知她身子可还好。
“夫人会错意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将这东西还给苏良娣的亲母。而非是苏大夫人你。”赵言已忍不住。冷笑地说着。
“你……”林若芳气得嗵的将茶盏
似近拍的摆在桌几上。愤然起身向他们走來。“这东西。我看你们只能烧给她了。那贱女人。早就跟着她的女儿去阴曹地府团聚去了。”
“轰”的一声。沫瑾的脑海只觉一片空白。唯有林若芳的那句话不停的在脑海之中闪过。
娘。她已经不在了。
“哦。苏夫人的意思。是苏良娣的母亲已然去世了吗。是否为病逝。”
沫瑾听到梁仲沉着声音问着。似个大锤。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她的心头。隐隐传來一阵钝痛。
“她嘛。一听到自个儿的女儿死了。便觉得日子沒指望了。一根裤腰带把自个儿吊死在了房里头。也算是走得干脆了当。只可惜糟蹋了我的屋子。呵呵。”
林若芳娇笑着。十分开怀。
确实。以往她在这府里。唯一碍她眼的。便只有苏沫瑾母女二人。如今这母女两个都归西去了。她自是再无烦忧。觉得日子甚是美好。美好的忍不住想要召告天下。
而一直在后头埋着脸的沫瑾。此时若不是紧咬牙关。险些便要晕过去了。
她的娘亲。竟然已经死了。在自己死去的噩耗传來之时。便如此凄凉的结束了自己悲苦的命运。是她。是她害死了母亲。都是她。
“既然如此。那咱们只能如实回禀殿下了。在此就不打扰夫人了。告辞。”
梁仲当即立断。决定离开。他与赵言此时最为担心的。便是沫瑾。
原本沫瑾出人意料的出现苏府门口时。赵言便知这件事瞒不住了。原想着梁仲在她告之沫瑾之母辞世的消息之后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道是他心中已有应对之策。未料他不止沒法子应对。还将苏母之事问的这般详尽。这岂不是等同于在沫瑾伤口上撒盐
两人回身。赵言伸手搭在沫瑾的肩头。拨过她的身子。推着早已失了心魂的人儿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