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了苏府。正巧方才那个丫头出府门。我打探了一下。她似乎只知晓你嫁去了尉羌国。好似还不知后头的事儿。故而我想。明日是否可以寻个借口去苏府。”赵言说着。皱了皱眉。又道。“你母亲可是燕都人士。”
沫瑾忙摇了摇头:“不是。母亲是安临城人。不过家中已无亲眷。”
不必多言。沫瑾便知晓了她的计划。
“无妨。未必人人都知晓你母亲已无其他亲眷。这样。明日还是由我同你大哥先去见见你母亲。看能否将你母亲带出來。你们母女在外头相见。那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你都说了。他们好似还不知我被赐死的消息。那我一同前往便好了。又何必这般麻烦呢。”沫瑾皱着眉。不同意赵言的安排。
原本今日她便已迫不及待的想去见母亲。再让她熬上一夜。已便是桩十分痛苦的事儿。到最后还不允她一同去。这岂不是要她的命了。
“沫瑾。如今咱们走到这儿。可不能冒任何险。更何况这其中还牵连了你大哥。你便是为了他。也需多加忍耐才对。”
赵言伸手按在她的肩头。微微用力。好似想以此迫使她答应。
沫瑾感受到她的坚定。觉着自个儿说再多的话。他们也是不会带她同往了。看來。是真得沒法子了。
“那好吧。你们可要快些啊。我真是等不及想见娘亲了。再这般下去。我真得快疯了。”她半闭着眼。紧锁的眉头。似痛苦万分。
确实。心头的那份煎熬。能让人觉得苦不堪言。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她觉得好似永远都无法走近。
“你放心。晓得你等不住。我自是
会尽快。只是。你也需耐心。心急我怕会被他们看出端倪。”赵言说着。“好了。待会儿我让小二将饭菜送到你房來。吃了之后早些睡吧。有事咱们明日再说。”
赵言拍了拍她的肩。便起身离去。
旁人再是千方百计的安慰。只是事主又怎能真得放下心來。
这一夜。沫瑾自然又是辗转难眠。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翌日。待她醒來时。转头看到紧闭的小轩窗透着光亮。陡然从床上翻坐起身。
天亮了。赵言和梁仲也不知是否已经出门。
她胡乱的就着房内铜盆里的冷水抹了把脸。整了整衣衫快速打扮停当。拉开房门便往旁边赵言的房间走。一边还顺道扫了楼下大堂一眼。将将看到赵言同梁仲并肩往客栈外头走。
旋即转身。她随手关上了房门。匆匆下了楼。
一楼的堂内冷冷清清的坐了两桌人。都不是沫瑾认识的。她扫了一眼便提裙踏出了门槛。踏下台阶之时。听到身后客栈里传出的声音:“小二哥。我在厨间里炖着粥。麻烦你帮我留意看着些。我去叫咱们小姐起來。”
那是素若的声音。好险。幸亏她早一步出來。否则岂不是与她撞了个正着。她也别想溜出來了。
出了门。梁仲与赵言早已寻不着身影。她也未犹豫。转身便寻了个方向坚定的追了上去。
果然。她未走上多久。便看到了两人的身影。予人群之中若隐若现。她缓下步子。远远地跟着。
这时候。她不能让他们发觉。若是被察觉了。他们定然会将自己撵回客栈去。还不如悄无声息的跟着。待到了苏府门口。看能不能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