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会告诉素若。她瞧着梁仲与赵言方才的样子。十足像是两个情人起了争执。女子便对男子拼了命的摆架子。
若换作平时。沫瑾定然要寻个机会好好的打趣打趣赵言。只是近几日她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心境也颇为不好。好似不大好招惹。她还是安生些。免得再惹她动怒。
这一夜。赵言很是反常的说要同她住一间客房。素若睁着略有些惊慌的眼。抱着自己的包袱三步一回头的往自个儿的单间厢房走去。
沫瑾随着赵言回了房。进屋后便往床榻走去。赵言在后头关好了房门。走到床边时。沫瑾已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赵言弯腰将之拉坐起身。而后在她身旁坐下。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沫瑾揉了揉眼。半眯着眼靠在床柱上。“不能明天再说嘛。我看明天你也别骑马了。同我们乘车吧。”
赵言叹了口气。扳正她的身子。说道:“沫瑾。你在家中。还有何人对你同你母亲好的。”
沫瑾噘着嘴。耷拉着双肩望着她:“对我和娘好的人。有怜儿、馨儿啊。自打我从记事开始。她们俩个便一直跟着我们。尽心尽力的。也忠心的很。可不同府里的那些墙头草。每天都要倒上好几次。”
“怜儿、馨儿。”赵言的眉皱了皱。“你们的丫头。”
“嗯。”沫瑾点点头。“虽说她们是丫头。不过同亲人手足也沒什么区别。”
“那。除了她们便沒有别人了吗。”赵言不知为何有些急。松开手有些烦燥的握了握拳。
沫瑾有些懵。看着她的神情。总觉着好似自己不寻个人出來。她便会伸了双手掐死自己一般。故而忙在脑海之中搜寻起对她们母女好的人。
须臾。她觉灵光一闪。终于让她想到了两个:“哦。还有。我那个算不得是表哥的表哥赵子昊。还有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苏沫远。”
“赵子昊。苏沫远。”赵言轻声念叨着。却是越发锁紧了眉头。
“是啊。赵子昊名义上是我的表兄。实则。我与他并无关系。他母亲是宫中贵妃。与苏家大夫人是姐妹。所以。兜兜转转的。我与他勉强沾得上亲带了那么一点点故。”
沒了赵言双手的钳制。沫瑾又身软似无骨的靠在了床柱上。双手交握着放在半挂在
床畔的腿上。右手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点着自个儿的左手背。
“赵子昊。听着有些耳熟啊。”赵言喃喃低语。正巧被沫瑾听到。
“昔日我作为和亲公主嫁给李旭之时。赵子昊曾作为和亲使臣。去过尉羌国。这消息在坊间也是流传了好些日子。毕竟我那表兄也算是一表人材。样貌身份都是一流的。估摸着你从那些妙龄女子口中听过这个名讳吧。”
赵言不语。只是略略点了点头。仍是努力想着赵子昊这三个字。
“至于沫远。他虽也是大夫人所生。却与他们不同。从打小便与我亲近。比之与他的嫡亲的姐姐还來得亲近。虽说大多时候他去我那儿。是因着做了错事。闯了祸才会躲去我那里。然至少他不曾用异样和轻蔑的眼视看我们母女两个。比之苏府的人要好上太多了。”
赵言“嗤”的讪笑了一声。甚是不屑的模样:“你都说了。他來寻你。大多都是闯了祸事才去的。你还道他真是与你交好。不过是将你视作了避祸之所罢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沫远虽小孩子心性一些。但对我们并无恶意。更无利用之心。他便如个孩子一般纯净。”沫瑾陡然坐直了身子。极力想向赵言证明自个儿说的都是真话。苏沫远可是在苏府时。唯一一个对她毫无保留的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