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不解,饶是她想得再多,都无法将之与那些拼死卖命的人扯上关系。
“哦,相爷大人是怎么说的?”她到真得好奇,梁仲到底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有这种错觉。
“大哥说,正是因为杀戮太多,所以,才有了联姻结盟一说,你想,我怎么说也算是高光国的和亲公主,正是因为我这一嫁,才促成了两国之间的结盟,不管成效如此,至少能让战争少些发生,或是推迟些发生,那样,不是便能让很多人家都不必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赵言偏头一想,还真有几天道理,只是,她突然间同她说这个做什么?
“所以,你觉得你与太子殿下这一门亲事,还有是好处的?”赵言挑眉问道。
“难道不是吗?”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反问,赵言实在不知该如何告诉她,她与李旭的这门亲结得,委实有些莫名其妙,再者,自他们成亲不足一年,她便替他背了个罪名,莫名的死了,如今在高光国的人中,她还是个罪人呢。
只是这桩事,她不曾告诉沫瑾罢了。
“你若真要如此说,也算是吧。”她迟疑了一番,点了点头。
然,沫瑾却未在听到她的话后,开心不已,反到是神色忧伤起来。
“大哥同我说,若是这般想,便让我别再怨恨李旭了。”她顿了顿,仰起头望着微阴的天际,“我也觉着,若只因着我便能让战事少些,我嫁予何人不是嫁,便也没那么怨着李旭了。只是,方才……”
沫瑾停下话,手握着簪子越发的紧实,似要将之折断一般。
“只是方才那位太子殿下无意中的话,还是伤着了你。”赵言说着,带着她入了院子,满院的紫竹沙沙随风轻抖着,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两人静默不语,缓步进了屋子,蓝意已将屋内的暖盆燃起,还准备了两个暖手炉。
赵言扶着沫瑾在居室的软榻上躺下,取了一块厚实的软被盖在她的双腿上,接过蓝意递来的暖炉,一个塞到了她手里,一个拿来放入了软被之下,又细细地掖好被角。
蓝
意见赵言坐到榻旁不动,便明了两人还有事要谈,自个儿先行出了屋子,还细心的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说自个儿不曾欺瞒过睛儿,却对着我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心中实在不甘,甚至有些嫉妒晴儿,为何人人都将她捧在手心之中,轮到我时,便是这样的下场。”
赵言被她问得无言以对。
情意这种事儿,本就没有对错,也无从比较,哪个喜欢哪个了,哪个又欢喜对哪个更好些,这原就是无法控制的事儿,那怕是事主,也无法左右自个儿的心。
正如做母亲的,孩子多了,再怎么着,一碗水也端不平,更何况是如他们三人之间这般微妙复杂的关系,她能看透已算是不错了。
“沫瑾,有些事儿呢,由不得我们,便如这位太子殿下,他对梁晴有情,自然对她千依百顺,坦白直言,可你与她终究是不同的。”赵言顿了顿,倾身伸手轻抚于她握着小暖炉的手背上,叹息了一声,“看来,你对李旭,说是无情,终是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