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院门将将要落锁,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说是不速之客,却是因着这客人以往与沫瑾不太对盘。
岚月是东宫与她最不对盘的人,可今日,却是破天荒的派了下人送来了一大堆的补品。
那宫娥是这般说的:“我家主子听闻瑾良娣不甚烫了手,特意派奴婢送了自家的秘药过来,抹了定然不会留疤。至于那枝千年人参,是极等上品之物,还望瑾良娣收下。”
收下,沫瑾自然是收下了,人家笑脸而来,她自然不能打了笑脸人,介时免不得说她不识大体。
只是将人打发了之后,她转身便让蓝意将东西都丢到杂物间去了。
岚月送的东西她可不敢用,不敢吃,说是去疤的灵药,指不定用完了她这手也给
废了,至于那人参,那宁可拿去喂狗也不敢拿来吃,她可是怕没病吃出病来。
人走了,她便吩咐着快些关门,免得又有哪个莫名其妙的来献殷勤,只是锁门的丫头还是慢了一步,还果真又来了一个人,同样的,以往与她有些不大和善,到也不是别人,正是东宫正主,太子殿下李旭是也。
李旭会来,与岚月派人来示好一样让她吃惊。
这几日真是奇了,他怎么突然间对她的静墨轩感兴趣起来了,莫不是哪一日还想把她这一方小院都给收回去吧。
“妾身见过殿下。”
她曲膝一礼,见着他正伸手要来扶,却在伸到半道时,又僵住了,而后只是虚抬了抬。
蓝意扶着她起身,一起将人迎进偏厅。
幸好,方才蓝意一听到人通传先迎了出去,将他引到了一旁的偏厅,她在门口候着,若是换了初心,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指不定直接给引到她房里去了。
李旭将将在上位坐下,便有宫娥奉上了茶水,沫瑾原是想在下首入坐,才走了一步便听到他嗯的一声疑问,抬头看到他只是望了自己一眼,转头颔首冲着他身边隔着一张茶桌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慢慢地走了过去坐下,而蓝意悄无声息的出了花厅,还反手替他们掩了上门。
“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过来了?”
想往日青天白日的他都显少踏及她这小院,今日大晚上的到过来了,难道他是夜游神投胎的不成,非得到了晚上才出来。
“白日里不得空,现下才有闲暇过来看看你。”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她包得严严实实的手上,“太医怎么说的?”
“不妨事,吃几帖药,抹抹药膏便无事了。”沫瑾浅浅一笑,说得极是轻松,好似受伤的并非是她,“不是什么大伤,还劳殿下冒雪过来一趟。”
李旭不语,只是端了茶杯饮茶。
沫瑾对他亦无话可言,也唯有端起茶盏佯装着喝茶,厅内悄无声息,静静地好似还能听到外头落雪的声音。
也不知这雪到底要落到何时,初见之时的那股子新鲜劲儿早就过去,如今对这片白唯有无尽的萧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