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几日可要留言,这伤口不可沾水,平日小心莫要戳到伤口,再加以老朽这药膏,保准不会留下疤痕。”老太医包扎安毕,瞧了瞧,甚是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取了一旁的笔墨,行云流水毫不见犹豫的就写下了一张药方,交给沫瑾过目。
她接过,心想着自个儿哪懂这些药理,以往在梁府时到看过一些药书,却也只是略懂些皮毛罢了,于是扫了一眼就交给了一旁的初心,嘱咐她跟着太医回去抓药。
待好不容易送走了年迈的太医,屋子里终于静了下来,只有一个丫头守在门外,沫瑾看了看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抬眼便看到梁晴正蹙眉望着自己。
“怎么了?”她被她瞧得浑身都沉别扭,不由问道。
“这句话应是我问你才对,好好的怎么就烫了手,你可不像是粗枝大叶的人。”
沫瑾垂下眸子,心头不禁犹豫起来,是否要将自个儿的怀疑告之她。
梁晴是个急性子,倘若说了,这事儿还只是她的猜测,就怕晴儿一个忍不住会同太后闹翻,介时只怕她的担心会变成现实。
还是先瞒着她吧,待明日她出宫一趟,将这事儿告之梁仲,看他是怎个意思再行事为妙。
“实则这几日,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大好。”
沫瑾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忽然听到外头传来蓝意的声音,撇头见她正端着托盘进来,一边说,一边将东西放在了桌上。
“原本,奴婢便不同意夫人去这赏梅宴的,只是夫人说不想扫了太后的兴致,硬是强撑着去了,适才席间奴婢便觉夫人神色不对,哪料想一个不甚便打翻了小亭子送上的茶盏,故而才烫了手。”蓝意冲着梁晴说着,像埋怨着沫瑾的诸多不是一般,末了还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沫瑾平白被她瞪了一眼,心中虽觉委屈,也只得默不作声,盼着蓝意的这
番话能让梁晴消了心头的疑惑,不再刨根问底,否则她可不敢保准自己不被她问出实情来。
“你病了?怎也没派个人来同我说一声?”梁晴来了气,霍得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满脸的不悦。
沫瑾仰头,唇角抽了抽。
虽然让梁晴忘了再追问下去,只是没料到她对于自己未曾告之她得了风寒之事,竟有这般大的反应,一时间竟被问得险些答不上话来。
末了,她清了清嗓子:“便是告之予你了,也于事无补啊,你又不是太医。”她说着,伸手拽住梁晴的手,将之拉坐回桌旁,“眼下我吃了太医的药已大好,你就莫要担心了,太后若问起,你便替我同她老人家说一声,我这手已无大碍,省得她担心。”
有李承这个成亲王在宫中,虽说太后未见得真会记起她,只是她还是先与梁晴说一声为好,免得她又说些不该说的,那怕她觉得晴儿介时定会说出自个儿病了这桩事。
“行了,我知晓该怎么说,只是,你也听到了方才太医的嘱咐了,可要记好了。”梁晴好似还有些不高兴,同沫瑾说了一句后又看向蓝意叮咛道,“蓝意,你可要看好你家夫人了,这几日伤口处不能沾水,太医留下的药要按时涂沫。”
蓝意点了点头,道了声记住了。
“好了,晴儿,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一番折腾,怕是怡梅园的赏梅宴也快要结束了,太后那处又盯梁晴盯得紧,若不是此回她这一闹,她们还未必寻得到独处的时机。
“那好,我先回去了,若有什么事儿,让初心或是蓝意来寻我。”她起身,慢慢地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声,“记着了,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答应大哥要照顾瑾姐姐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