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知母后说的是哪家小姐?”
太后的眉微一挑,笑得颇为高深莫测,而后转过身来,微抬头看向身后的梁晴。
沫瑾心一惊,手霍得攥紧成拳。
怎么办,莫不是太后真的将主意打到梁晴身上去了。
彼时,太后正要开口,沫瑾急切的看向身边的李旭,此时亭子亦端了茶盏递向他,她来不及细想,霍得伸手一隔,那杯子碰到她的手,啪的一声掉落于地摔了个粉碎。
“啊——”
沫瑾情急之举,却忘了那茶水是新沏的,正烫手的很,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她的右手便红了一大块,灼痛感一阵连着一阵。
“唉呀,瑾丫头,这是怎么了。”太后原要说出的话生生被止,只能先关心起她的情形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而一旁的李旭不明所以,只知她突然伸手打翻了他原要去接的杯子,正要发怒质问,却突然被她用左手重重的一握,抬眼对上她的眸子,见她满脸急色,轻摇了摇头,虽不知内情,却还是下意识地改了原想说的话:“怎地这般不小心,这茶水刚沏的,看将手都烫成这样了,小亭子。”
他怒吼了一声,小亭子被吓得嗵的跪在了地上,甚是委屈的连磕头。
“殿下饶命,夫人饶命,奴才,奴才……”
“嘶——”沫瑾连连倒吸着气咬牙忍着痛,冲着小亭子摆摆手,甚是艰难的开口:“不关小亭子的事,是妾身冒失,殿下便饶了他吧。”
实则,
一切与小亭子又有何关,只是无故替她背了个黑锅罢了,只是若非如此,又如何阻止太后作出可能是错误的决定。
她用未受伤的左手捧着已红肿一片的右手,痛得有些瑟瑟作抖,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额头不禁溢出一阵薄汗来。
“还不快去请太医,晴儿,还是你亲自跑一趟吧,要不然那些老东西哪舍得跑上几步。”太后焦急之下,竟让晴儿去请太医,这可是沫瑾未曾意料到的事儿。
原本,她只是想先打断太后说的话,且不论她是否是真的想将梁晴指给李承这位不得势的亲王,只想着打破一只茶盏,责骂她几句,也可让她多些时间想对策,只是没想到烫了手之后,还可将梁晴支开。
“太后,瑾儿想回去候着,可否请晴儿姑娘将太医引去妾身的小院。”
她忍着痛,面色有些狰狞,看得太后自然答应的十分爽快。
“那孙儿也告退了。”
李旭此次到极是配合她的言行,甚至还扶着她一起离开了怡梅园,脸上的表情是足以让人觉得他们夫妻情意深厚的痛惜模样,真不知他是如何装出这份深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