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看着确实比起当今的皇帝要年轻的太多,只是他鬓角处的墨发间已夹杂了不少的白发,看来,封地的日子并未能让他舒心畅快吧。
他若只是生长于寻常人家,又何需与太后两人忍受母子间的离别之苦,坐在皇上的儿子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然这个被流放别处的,却实实在在是她怀胎十月,经过切身之痛才生下来的亲儿子啊。
此时的沫瑾着实佩服起太后来,莫看她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似对谁都没什么怒火,可谁人又真正知晓她心中,每每思念儿子时的那份酸楚。
“一年未见,你又清瘦了。”看了许久,太后才颤着声说道。
“孩儿很好,母后,到是您,又挂念儿子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顾自倾吐着对彼此的思念之情,而亭内众人只是静静地听着,也无人出声,沫瑾看去,到是皇后眼中竟难得的见到了些许的动容之情。
沫瑾与皇后相见的次数不多,只感觉太后与皇后不太热络,也不知是皇后性子冷还是别的缘故,似乎她对旁人亦是一副不温不火,不甚熟络的感觉,连带着对李旭也不似有母子间的情意,至少与眼前的太后和成亲王是绝不能相提并论的。
“好了好了,长途跋涉的,辛苦你了,这几日你便在哀家的宫里住吧,哀家同皇上提过了,皇上也同意了。”
“果真?”沫瑾挑眉,看着太后由成亲王搀扶着坐下,而他便紧挨着太后在一旁的矮桌坐下,“皇上真的同意让孩儿赔着母后?”
“自然是真的,哀家已命人将你的屋子都收拾好了,此回,哀家可要好好替你补补身子,你府里的人太不知照料人了,哀家早同你说过了,成亲王妃已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再娶一个,或是从府里选一个抬了也就罢了,也省得哀家老是挂念着你。”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指使着梁晴将自个儿桌上几道独有的点心送到成亲王的桌
上。
听太后这话的意思,成亲王要在后宫住下,这可是桩大事,皇上竟会答应,到也真是稀奇。
后宫,一向都是皇上那些嫔妃所居之处,前庭之人不得圣令不得入内,更何况是还要住下,虽说这人是当今皇上的兄弟,然若真出了事儿又怎说得清,皇上真得会答应?
沫瑾不作声,只是端着茶杯,假装喝茶,视线越过茶杯壁看去,只见李承正与皇后和几个他熟识的娘娘打个招呼。
而梁晴站于太后身后,目不斜视地站着。
“梁晴,许久不见,怎都不愿同我说话了?”
沫瑾正收回视线,忽听到李承提及梁晴,视线便又落到了她身上。
“晴儿只是见太后与王爷说着体己话,不便打扰罢了,怎会是不愿同成亲王说话呢,您这可是折杀奴婢了。”梁晴微侧过身来,冲着他先是一笑,而后娓娓说道。
“母后,我记得晴儿的年纪也不小了,您怎么还将好留在身边啊,可不能因着您欢喜她,而耽误了人家姑娘出嫁的年纪,到时可是要怨恨您的呢。”
李承的目光从梁晴身上移到了太后那一处,似笑非笑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