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意回来一见着这情形,大概也猜到了,便命人撤了早饭,将人扶到了居室的软榻旁,而后请了太医过去请脉。
太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直道她身子并无其他异样,不过是受了风寒,只需吃几帖药,多加休息,不出三五日便能好,而后叮嘱了几话,就回转太医院去。
蓝意派人随着太医去取药,回来又命人立马熬上,她则亲自和面擀面,替她下了碗面条。
“夫人,多少吃一些吧,饿着肚子喝药很伤身的。”蓝意将面端到她跟前,好言相劝。
沫瑾只觉不好辜负了她的一番盛情,接过勉强吃了几口,面碗还未来得及撤下,药碗已接了上来。
“夫人,虽说良药苦口,趁热喝稍好些。奴婢还替您准备了梅子,哦,对了,前几日制的花酱,奴婢瞧着应该差不多了,不如您先尝尝看。”蓝意指了指另一边宫婢手中端着的托盘,托盘里除却一只药碗,还放了一小碟的梅子和一小碟的花酱。
因着那日采花瓣时也采了深色的,此时的花酱看上去颜色有些深沉,闻不着香气,只因皆被浓浓地药味给盖下去了。
“蓝意,我制这花酱,可不是为了让你拿来哄我吃药的。”沫瑾无奈的笑笑,略有些失了血色的脸显得有些憔悴。
“
太子……不好了,”沫瑾正端了药碗欲喝未喝之时,忽听到初心气极败坏的叫嚷声,“夫人,不好了。”
沫瑾抬头,看着她一步踏进屋子,跌跌撞撞地奔了跟前:“怎么了,又出什么大事了?”
初心摆了摆手,深吸了口气,双手叉腰说道:“夫人,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沫瑾低喃了一声,侧抬头看向身旁的蓝意:“他怎么会来?”
蓝意一思索:“夫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罢,还伸手托了托她端着药碗的手。
沫瑾顿时哭笑不得,不晓得她话中指得到底是李旭,亦或是她喝药这回事儿。
她知晓,那怕是李旭此时已站于跟前,蓝意也会催着她先把药喝了。
诚然,喝药这桩事,有蓝意在,她确实是躲不过了。
一手端起碗,另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她深吸了一口气,红唇轻触碗边,咕嗵咕嗵的喝了起来。
正当她一股作气要喝尽时,忽看到李旭的靴鞋,而后是袍角,再是他的身形,她一急,一口气被憋着,结果将最后一口药给呛了出来。
“夫人。”蓝意低呼了一声,忙掏出帕子替她擦拭嘴角,一手接过了空碗搁在了托盘中。
而李旭原本未瞧见她的人而正准备四下寻找一番,听到蓝意的叫声望了过来,便见她坐在榻旁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皱眉不停的咳嗽着,身旁的婢女一脸的急色,右手在她身后不停的替她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