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原来是一身衣裳。”上座的皇上淡淡地扫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着。
然,太后的双眼却直勾勾地望着木盒内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未置一辞,只是扬了扬手,便立刻有两名宫婢上前,从里头取出了衣裳,一人一边将之拉起。
这,也是沫瑾头一次仔细地看这身九厥凤服。
净白如雪的里袍,袖口与尉羌国高光国的截然不同,是用红色丝带制成的束袖,下方的裙摆十分的宽大。
上头,配得是如坎肩般的红色褂子,直到红色束封腰带,到了下方,是九片巴掌宽的红色锦缎,每一片上头都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彩凤。
众人皆被这一身不曾见过的衣衫吸引了目光,连方才还不甚在意的皇后都挪不开了眸子,而彼时的太后已慢慢站起了身子,眼中盈盈浮起了一层泪光。
她迈下座下的台阶,梁晴急忙上前搀扶,两人一路急步下了台阶,走到了沫瑾跟前。
太后侧身而站,伸手轻抚过衣衫,双唇颤了颤,轻轻吐出了四个字:“九厥凤服!”
到了此时,沫瑾想,她大抵是不用受罚了,赵言果然好本事,竟然能在猜透她身份的同时,还替她准备了这么一份出人意料的贺礼,看来她得尽快出宫,好好问问她。
“瑾丫头,你怎么会……”太后只是迅速扫了她一眼,双眼又粘回到了衣服上,双手微微轻颤,不停的虚抚着衣衫,好似怕自个儿的手一重,会将之毁了。
“太后,若有心,自是何事都办得好。”她笑了笑,知道她想问什么,便先下手为强,给了她一个囫囵两可的答应。
她虽用了心,只是未用在此上头。
“
看来,太后不会责罚妾身了。”她望着太后,淡淡地笑了笑。
“自然,你这份礼,哀家着实欢喜的紧,你可有什么要求,你说,哀家都准了。”太后喜难自禁,望着沫瑾眼神更多了一份喜爱,恨不得赏她一大堆的珍宝古玩。
“太后。”
沫瑾还在想应该趁机要求些什么,突然听到皇上一声唤,侧头,皇帝陛下已下了高台,到了跟前,望着让自己母后莫名欢喜的衣衫,皱起了剑眉:“太后,不过是一身衣裳,虽说朕也未曾见过,但怎能让太后这便欢喜?”
皇上是带笑而问,然沫瑾知晓,他定是觉得这衣裳是高光国的式样,自个儿这份礼显得太轻,也许只比莫王妃的稍稍重了些。
可他不明,这对太后而言,比旁人送的珍宝玉珠还要来得贵重。
“皇上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衣物。”太后笑着解释道。
“朕明白了,这应是瑾良娣之母国,高光国的衣物吧。”皇上将猜想说出了口。
“皇上错了,这并非高光国的衣衫式样,而是秦桑国的。”太后摇头说着,有些恋恋不舍的又摸了摸,这才让梁晴收了起来。
“秦桑国,那不是太后的母国?”皇上一惊,随即沉下声来,“原来如此,难怪太后欢喜了,瑾良娣,你这份礼用心良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