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替大哥将东西捎进来,彼时便想问她准备了什么,只是后来一忙到忘了,也不记得问她是否准备妥当,不过想想有大哥在,也断然不会让瑾姐姐闹笑话的。
沫瑾点点头:“自是准备好了,只是没带过来,我寻思着稍后午宴时再送上,介时人人都有礼,只有我空着一双手,瞧着别扭。”
她自认为一番合理的安排,换来的却是梁晴的一个白眼:“午宴?那都是不能出席晚上宴席的那些不受宠的后宫妃嫔才会现身的,你怎么说,也得跟着太子哥哥出席晚宴吧,这礼自是要待到晚上再送。”
沫瑾张口欲言,却又没说出口。彼时,他们已到了后殿,太后正坐在正中的檀木桌旁进食,听着脚步声抬头,伸手召他们过去。
“沫瑾见过太后,祝太后松柏长青,青春永驻,万寿无疆。”
李旭是含笑迎着太后的手靠了过去,可她却不同,怎么说她都是个外人,免不得还是要先行一番虚礼。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太后松开李旭将将抓住的手,转身微俯去扶沫瑾,自然,梁晴是不会让太后亲自出马,她不过是扮个样子,梁晴已先行扶起了沫瑾。
“你们有心了,这么早就都过来了。”太后温婉的看着两人,伸手拉起沫瑾的右手,轻拍了拍:“沫瑾啊,旭儿这几日可有冷落你,若是有,你跟哀家说,看哀家怎么治他。”
冷不妨太后抛出这样的问话,沫瑾顿时被问得不知如何作答。
若按实说他们已许久未见,这不是摆明了告他的状嘛,且还是当着事主的面告的,若昧着良心说谎,只怕他也未必会领她这个情,反衬得自己谎话连篇,
此时,她还真想太后别这般疼惜她,她如今的身份虽说是个和亲公主,但实际上,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庶出之女,这些,他们都是知晓的。再者,她就不信太后会不知她与李旭之间水火难融的关系。
不过,她既然问了,她自然也不好不应。
“又让太后挂心了,太子与沫瑾还需些时日,才能学会相濡以沫,沫瑾还要求太后得空时,教沫瑾一些为妻之道呢。”沫瑾笑着说道。
如此一来,她避开了太后的问题,既不说好,也不说坏,应该是两边都不得罪吧。
果然,李旭扫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沉默不语。
都说,薄唇的男子亦薄性,她当初怎就没看到这一点呢。
“好,你有空便多来哀家这里坐坐,哀家活到这把岁数了,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就不信制不了这个小兔崽子。”说着,太后瞪了李旭一眼。
沫瑾面上笑着,然心里却止不住的叹息。
她方才不过是客套话罢了,可不想真的隔三差五的就来安宁宫听太后说那些为妻之道,御夫之术,她呀,对这个夫婿已完全放弃了,还不若替自个儿寻些开心事呢。
李旭一把拉开太后身旁的凳子,顾自坐了下来:“太后也太过偏心了,对着她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宠上天去,对着孙儿就连番的打击,孙儿今日可是不依了。”
沫瑾见惯了他阴沉着脸,满身肃穆的样子,何曾见过现下这般拉着人似近孩子般撒娇的模样,看得她浑身都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与她印象中的模样落差实在太大,大得她都有些承受不住,忙转开了头去,看着一旁的九曲玲珑香炉。
“行了,你这招在哀家这里无用,沫瑾是个好女子,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哀家正色地对着李旭说道,“哦,对了,晚上的宴席,你们二人可要早些来啊,旭儿,不是哀家说你,往年都是你父皇派人三请四催的才来,这回可不能如此了,否则,哀家可是要生气啦。”
太后正色的同李旭交待,沫瑾觉着也不知是自个儿听错了,还是怎的,在太后说出这话时,她隐隐听到身旁的梁晴的一声冷哼,不由稍稍偏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