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瑾姐姐一直这般不懂得争权夺爱,这漫长的后宫生活可要如何打发呢,要知正是后宫的妃嫔们实在是穷极无趣,才会为了一个男人的恩宠而争得你死我活,瑾姐姐再这般无欲无求下去,她以后还真出不了东宫。
“瑾姐姐,我知你为人不喜强人所难,然情爱此物,强求着强求着,自然也会慢慢有的,你看后宫的那些妃子,有一些初时也是百般不愿进宫来的。”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说道,“你是不知晓,你与太子哥哥大婚前,皇上还选妃呢,你说皇上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挑那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宫做他的妃子,有几个是真正愿意的啊。再说了,许是有些还来得不及得宠呢,皇上指不定就……”
“停,你这话越说越混了。”沫瑾听她说话越发不知轻重起来,连皇上都能被她拿来嚼舌头根子了,眼下是她听到还好,若是旁人,那便是杀头的祸事啊,“你啊,还真不如让你大哥早些带你离宫,你再这么下去,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吓死。”
真不知这几年她是如何安然无恙的在宫中存活下来的,饶是太后再宠爱,她毕竟与之并无血缘关连,她不信太后真会如此慈爱。
莫不是,梁仲真有如此大的能耐,让他们不敢轻易下手。
沫瑾皱了皱眉,觉得自个儿实在是看不透宫里这些人,一个个明笑暗讽。面上笑语嫣然,背地里却是拼了命的使绊子,恨不得旁人都死个干净才肯罢休。
越是看得多,她便越是觉得腻烦,长此下去,她真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里的人事给逼疯不可。
“你以为我不想么?”梁晴叹了口气,松开挽着她的手,快步上前挑起通往后殿的帘子,只是探头望了望,便又转回身来,“早些年我便想回去陪大哥了,你别看大哥行事稳重有序,然对于自个儿的事,总是丢三拉四的,也不晓得照顾自己,着实让人担心。”
梁仲丢三拉四么?
沫瑾实难想象她口中的人真是她印象中的梁仲么?好似他永远都是那般温柔体贴的顾虑着身旁之人,她一直以为,他不
过是性子淡了些,原是对自个儿的事都不上心的缘故。
看来,她对梁仲还要好好重新认识一番才好。
“太后未还起呢,你先坐着等等吧。”梁晴双手食指互相勾着,一晃一晃的荡在身前,像个孩子似的在殿内踱着步子,不时的跳上一跳。
大殿内暖洋洋的,夹杂着微熏的香味,让原本便未曾睡饱的沫瑾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她自然不敢坐着等了,便学着梁晴的样子踱着步子。
“对了,今晚寿宴之时,你可得换身衣裳啊,要不然不止是丢了你自个儿的面子,只怕连太子哥哥的颜面也挂不住。”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梁晴这般说道。
沫瑾抬眼,梁晴正与她隔了个炭盆走在对面,见她望来便勾了唇角轻笑,可沫瑾却噘起了嘴:“我说我今日这身衣裳是哪里碍着你了么?竟让你如何的嫌弃。”
梁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并非是我嫌弃,只是这衣裳太过素净了,穿了出去,他们越发觉得你不受宠,连身上得了台面的衣裳都没有了,可不是让人瞧了笑话,你便不是为了自个儿,也不能让你院里的那些个丫头下人觉得他们的主子真如外头的人所言,不受恩宠,往后跟着你便没好日子过了,可不是要寒心死他们了。”
听了这话,沫瑾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静墨轩上上下下的人,不必她去问,也知晓他们觉得跟着她这个主子已没了出头之日,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或许改日她该亲口问问他们,若是他们想另寻佳主,她也不好挡了他们高升的路子,强扭的瓜不甜,她不需要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