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这一株,粗一看,不过是比她见过的那一件大了些许,然细看,它的形装如一张人脸,上头有模有样的还有眼、鼻子和嘴,越看越像一个老寿星,拿来做寿礼到还是挺应景的。
“至于这个,是我替梁晴准备的,还烦请你回宫时给她捎过去。”梁仲打开另一个箱子盖,顿觉一股寒气泄出,沫瑾随之望去,发现里头放着冰块,中间嵌着两颗血红的果实,外形圆润,红艳似血欲滴,是她从不曾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还从没见过。”她随之探身细瞧,只是怎么看,眼前的东西予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依她之见,这东西定然是可以吃的,不过叫什么名儿她是说不上来了,以前在高光国不曾见过,便是后来入了宫门,锦衣玉食的,还是不曾得见。
“这叫舍利果,盛产于秦桑国极寒之地,传说数百年前,有一云游四方的高僧,在秦桑国圆寂化身舍利,人们发现之时,其舍利旁侧,在极寒之地长出了一株树苗,不久后便结出了此果,人们便将此树名为舍利树,此果为舍利果。”
梁仲盖上箱子盖,倚桌坐下,娓娓解释道。
沫瑾听他一番解释,才明白为何已是深秋的时节,这箱子里还堆满了冰块,这是极寒之地所产,又是从秦桑国送来,若无冰块,只怕不出一两日便要坏了。
“往年,太后寿辰的时候,我总能备上五六个,只是今年秦桑国内乱不断,只这两粒便已花费了不少精力,你替我同她说一声,莫要以为我年年都替她备着了,这寿礼便真以为是那般轻易就能得到了。”梁仲拍拍箱子盖,一手轻抚着。
“大哥每年都准备此物?”沫瑾着实吃了一惊,听他所言,此物所得甚是艰难,更何况年年如此,也不知此物是有多么美味,能让太后这般喜爱。
梁仲点点头:“确实,此物对太后有极重之意,个中
滋味如何我们无法言中,只是对太后而言,它的滋味比之本身有意义和多了。”
只是一种水果罢了,也不知太后过往曾发生过何事,竟能让其对舍利果有如此之深的执念。
“对了,你如今的身份,是东宫众女之中位份最高的,以往太子是带着岚良媛去的,你许是不知,她的父亲便是太尉赵承,彼时朝中众人纷纷猜测,岚良媛必有一日会成为太子妃,只是谁都没料想会后来会出现一个你。”他见沫瑾似陷入了沉思,便笑了笑,“自然,这是后话,我今日想说的是,此回太子必会带你出席,你回宫后,让梁晴跟你说说今年会列席宫安的宫员女着,虽说未必需要你一一认识,但也是以防万一。”
梁仲的意思,实是担心她不曾见过那般大的阵仗,怕她乱了阵脚,即便她是太子良娣,明日众人的视线都在太后身上,若无意外是不会让众人察觉到她的。不过,后宫女子明争暗斗之事他也听过不少,也得留个心眼才是。
沫瑾点点头,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她每每有些焦虑之时,就会忍不住绞衣袖子,这习惯旁人到不知,梁仲却看出来了。
“你也莫要太紧张了,说来也不过是一顿饭罢了,明日我也会出席,你不必太过担忧。”
说不担心,那都是假的,沫瑾活到这般年纪,何曾见过那种场面,此时想想,便觉得心里直打鼓,如今她到情愿明日李旭带了岚月去,别来叫她才好。
“相府,府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来寻瑾夫人的。”素若不知何时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门口,看着里头相伴而坐的两人,犹豫了片刻才出声。
“寻我的?”沫瑾皱眉,望向同样锁紧眉头的梁仲,轻声念叨,“谁会来相府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