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瑾得恩典,大清早便出了宫门,看着时辰还早,怕梁仲才将将回府还有要事需处理,便携了初心先行去了安素阁寻赵言。
天气不错,虽说日头挂于天边,只是空气之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沫瑾捧着手炉,坐在马车里,却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而一旁的初心却坐得很端正,好似未觉一丁点儿的冷。
马车轮子轱辘辘的压过长街的青石板,最后停于安素阁前。
“夫人,到了。”
车夫在外头说了一声,初心起身挑起了帘子。
瞬间,外头的寒气如狂潮涌入车厢之内,沫瑾正巧吸了口气,寒意如数涌入胸腔,她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咳嗽,止都止不住。
“夫人,你没事吧?”初心忙回身,担忧的伸手轻拍着她的背。
随着初心的回身,帘子复又落下,将寒意隔绝在外。
她拼命的忍住喉咙口的骚痒,冲着她摆摆手:“无妨,只是一时不察,吸了口冷气,下车吧。”
说着,她自行起身弯腰走到门口,挑起帘子,任由寒意打在脸上,缓了缓,才挪步下了马车。
安素阁两间铺子的铺门都大开着,不时的有人进出,她不过站了片刻,便见了两三人提着小酒坛子出来,这生意还真是好的出奇呢。
“夫人,咱们不进去么?”
沫瑾笑了笑,提步走向门口。
于门口望去,若兰站于柜台后方,她的身旁立着的,正是从梁仲府里派来的秦尧,虽看着年轻,行事谈吐却极为稳重,难怪梁仲将他派了来。
另一旁,一名年轻女子端着个掌盘,向着铺内的三张桌子送酒,看着面孔是生的,也不知赵言是从何处请来的帮手。
“若兰,赵言呢?”
她提步进了门,走向柜台,问着后头的若兰。
“夫人!”若兰才抬头,一旁的秦尧已恭恭敬敬的唤着她。
“她啊,在后头呢。”若兰凤眸一挑,慵懒地说着,“整日里跟个酒鬼没什么两样,估计这会儿又喝得烂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