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借整理衣袖,不愿抬头看向梁晴。
说也奇怪,虽说那日她是偷听了李旭与之表情,然梁晴并非发现她那时在现场,按理她不该觉得尴尬才是。再者,若真有尴尬,那也应是晴儿啊,毕竟李旭是她的夫君,她还是她的好姐妹呢,自己的好姐妹与自己的夫婿,这事儿怎么说都并非她的过错,天晓得自个儿怎会无法面对梁晴呢。
“瑾姐姐想什么呢,如此出神,我唤了你好几声都不曾应我。”说话间,梁晴已在她身旁坐下,亲亲热热的挨了过来。
沫瑾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摇头道:“没想什么,只是清晨起得早,如今人有些浑沌。”
“这几日也着实辛苦你了,你本就怕冷,又要日日早起,真是难为你了。”梁晴交握着双手揉搓着,虽说安宁宫里燃着炭火,只是她忙了一早上了,又是伺候洗漱,又是做吃的,太后的一切皆是她一手操办,此时双手亦冻得痛红。
“只要太后她老人家高兴,我年轻力壮的,起个早算得了什么。”沫瑾说得很客套,梁晴听了,不由转头看着她。
她隐隐有些察觉,沫瑾好像不对劲,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待她发觉时,沫瑾对她已有些疏远,不若以往那般亲近。
她绞尽脑汁,也不曾想起来自己与她何时生了嫌隙。
殿内,上好的熏香在香炉里燃着,白烟冉冉升起,慢慢飘散于室内,满屋飘香,随着跟前炭盆内的暖意而来,刺得鼻子痒痒的。
沫瑾伸手,以帕子轻拭了拭鼻间,复又呆呆地坐着。
“瑾姐姐,晴儿是不是何处说错了话,惹你不悦了?”身旁,梁晴突然问她。
沫瑾正又要开始神游,被她这么一问,思绪有些跟不上,怔了怔,木然地转头望着她,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该如何解释呢。
诚如那日她同梁仲所言的,她对梁晴与李旭之间的感情纠葛并不在意,便是这世上没梁晴这号人物,亦会有别的女子出现,她若与之争风吃醋,那便是替自己添堵,故而,她并非是因着李旭对梁晴有情而迁怒于她。
要真说有什么事,让她难以面对梁晴的,也只有那日她偷偷摸摸听墙角这么一桩,总觉得一见着她,李旭冲着自己大吼大叫的情形就近在眼前。
“你怎会如此想?”沫瑾
抿抿嘴,只觉得嘴异常的干涸,连喉咙都干得发痒,“这几日你我都忙于照看太后,连好好说几句话的空儿都没有,你又怎会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