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她的衣衫,见确实湿得有些透,忙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些,多添件衣裳,莫要着凉。”
一句话,在常人听来,只是简单的几句体已话,然沫瑾却听出了异样。
看来,梁晴果然同她说过出宫之事了,否则太后又怎会莫名的要她多添件衣裳。
曲膝一礼后,她转过身绕过了矮桌的,梁晴就站于她的身后,两人越身之时,只听得她轻声快语道:“换了轻简的衣裳等我,我随后便来。”
沫瑾微微点头,在初心的搀扶之下,快速的离开了大殿。
远远离了大殿,沫瑾长松了一口气,甩着手晃荡着往前走去。
“小姐今天是怎么回事?”初心在她身后喃喃自语着,似乎还沉浸于梁晴方才的失手之中。
沫瑾笑了笑:“你家小姐机灵的很,做事都有她的目的,旁人看着是她失手浇了我一身,但倘若不是如此,咱们如何脱身呢。”
她对初心挑了挑眉,只见初心愣了片刻,慢慢地瞪大了双眼,而后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小姐这主意出得可真是……夫人这样子……咱们还是快回去换衣裳吧。”
一行人匆匆赶了回去,沫瑾让初心挑了身简单的衣裳,换了简单的发饰,静候着梁晴寻上门来。
梁晴并未让她等上多久,二人带了两名小太监,悄无声息的出了宫门。
至梁府时,夜已有些深,只是几人的精神头却是极好。
梁仲早已等在府中,随同着到了后院的竹亭,亭中早已备下瓜果糕点香茗,沫瑾和梁晴对面对的坐下,梁仲在旁坐下,亲自替她们二人倒茶。
“宫宴真是让人拘束,到底还是家里好啊。”梁晴伸手拈了块糕微仰头扔进嘴里,唧吧唧吧的嚼着,含糊不清的说着。
沫瑾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而后仍是握在手中,笑着
回道:“那是自然,在相府你最大了,你想怎样都成?宫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快活的起来才怪。”
“是啊,你都不晓得我方才有多辛苦,要装着不经意失手,还要注意着壶中的茶水要凉了才能动手,真是累得我哦,难以言语啊。”
梁仲在旁一声不吭,只是含笑望着她们,只待她们唠唠叨叨地数落着在宫中的不自在,直到她们累了,自个儿停下了口才接话。
“这宫中生活自然不比外头,在外天高皇帝远,你们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然宫中规矩多,主子也多,随随便便一桩事儿就能压死一群人,你们在宫中,自要小心谨慎,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宫里可不能提及半字。”
“我们自然也只敢在大哥跟前说了。”梁晴的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甚是慵懒地说着,“大哥是不知咱们在宫里有多么的辛苦,那些个娘娘一天到晚的盯着人家,就巴不得我犯些错,好让她们抓住些把柄。”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梁仲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妹子,他向来没什么法子治她,所幸这些年来她也没替自己惹出什么事儿来。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沫瑾:“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说来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你出宫了。”
沫瑾原本望着对面的梁晴偷偷地窃笑,听到梁仲的话,转过头去:“日子还不是这么过,幸好有大哥送来的书册让我打发时间,到也过得逍遥自在。”
梁仲点了点头:“你如此看得通透,那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