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睡未睡间,她隐隐察觉有人经过的脚步声,只是实在太累,想睁眼都是桩吃力的事儿,结果,连她自个儿都不知怎地,就睡死了过去。
“哭,哭什么哭?哭得老子都头痛了。”
待她被哭闹声吵醒之时,发现自个儿双手被人反束着,正坐在遥晃不停的马车里。
沫瑾茫然四顾,身边都是哭哭啼啼的女子,看衣着打扮,有富家千金,亦有平民女子,一车厢里塞了七八个,也唯有她一个臭气熏天,衣着脏乱。
而车厢外,不时的传来男子破口大哭的声音:“娘的,老子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行了,为了银子就再忍忍,不过再熬一天就到了。”
外头的车架上似乎有两人,沫瑾听着身旁的莺莺泣啼,确实有些烦人,还不如方才昏着呢,也可叹她们被堵着嘴,还能哭得如此卖力起劲。
许是因着她一直昏睡着,那些人不曾堵了她的嘴,她看着自己右侧的女子哭得轻柔一些,便转头趁她不备,一口咬下了她口中的帕子,将她惊得愣住了。
“嘘,我问你啊,外面的是什么人啊?”
女子回神,抽噎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知这些人说,他们是人贩子,说是要将咱们卖到青楼去。”
人贩子?
这是老天爷觉得她还不够凄惨,觉得她还可大肆先经蹂躏么?在过去的十七年里,她虽受人气,却也居住有地,不曾似浮萍般的飘泊不定,而今做了乞婆到也罢了,不想自己浑身上下看着都没一处像个人了,还有人想将她卖到青楼去。
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众女子依然啼哭不止,外头的人时不时的就会喝骂上几声,沫瑾从初时开始想着落跑的法子,到后
来实在被烦得不行,深深同情起外头那两个人,她不过是醒来一两个时辰,就已经觉得耳朵起茧子了,再这么下去,没死都要被折腾疯了。
“行了,你们再哭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省些力气想想有什么法子脱身呢。”末了,她实在抗不住,压着嗓子对着众人嘀咕了一声,靠近的几个听着了,到也慢慢地停了下来,坐得远些一时没听清的,见着旁人停了哭声,自个儿再一枝独秀就显得矫情了,渐渐也歇了下来。
马车吱嘎吱嘎地响着,沫瑾觉得耳边终于不再烦燥了,便想着法子要将缚着双手的绳子弄散,只是绑她的人显然是个老手,那结绑得死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你挣不开的,他们绑人的手段可不一般,咱们也曾互相解过,可就是解不了。”
察觉到她的动作,身旁的女子说着背过身来,让她瞧自己的手,果然原本应是圆润的指甲此时坑坑洼洼地,可见她们曾打过与自己一样的主意。
顿时,沫瑾丧了气,无力的靠在车厢壁上。浑身都觉酸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