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瑾探身,伸出双手接过,顺势扫了他一眼,看到他平风静浪的脸,心中越发的忐忑。轻抿了一口茶,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只觉喉头有些涩意,除此之外根本品不出其他的花样来。
“沫瑾不是个善品茶之人,让相爷失望了。”
她淡淡地说着,放下茶杯,抬眼望着他。
梁仲浅浅温笑,如春风徐徐拂过,恰在此时一阵风而来,带着炭火的暖意吹过脸庞,抚动散发扫过脸侧,轻柔舒缓,整个人顿时觉得暖洋洋起来。
“个人所好不同,姑娘不精此道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只要不嫌梁某粗茶陈叶就好。”他的宽袖扫过桌边,层层下坠,划出一阵涟漪。
沫瑾以笑相对,虽说品不出什么好坏,但想来能让相爷大人入口的,应该不差才对,也正好有些口渴,接连着又抿了几口。
“姑娘住在府上可有不便之处?”
她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若还缺什么,姑娘尽管开口,千万不要见外才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地微笑,让她原本有些吊着的心慢慢松懈下来。
“相爷已对沫瑾多方照顾,素若姑娘又是个面面俱到之人,怎还会有什么
遗漏之处,如此下去,到真让沫瑾有些坐卧不安了。”
虽说有几分客套,却也是她的心里话。
她苏沫瑾作为一个旁人,一来到这个异国他乡便住进了相府,还被好吃好穿地供着,又怎能让她心安理得的住下去。
“姑娘不必介怀,李旭与我是十几年的兄弟,他所交托之事我必尽心尽力办好,更何况他将姑娘交托给梁某之时,说定要我好生照料姑娘,我自然要让姑娘有宾至如归之感。”
沫瑾不语,只是捧着茶杯涩涩一笑。
“姑娘不信?”
她抿了抿唇,稍一犹豫放下了杯子,轻叹了口气:“相爷说李旭请您好生照顾我,实则,我予他,和那陌路人又有何区别,打从我们相识至令也不过月余,虽也可算得上共患难,但我自认为还未到同富贵的地步。”
她垂下眼,望着手里的杯子:“相爷将我一个陌生女子收留在相府,难道不曾猜测我的身份,我与李旭的关系么?”
“哈哈……”
对座之人突然响起的大笑,让沫瑾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梁仲对上她的目光才止了笑意:“苏姑娘想太多了,姑娘是李旭带来的,自然是他相信之人,至于姑娘是何身份,与梁某并无任何利害关系。”
沫瑾愣了愣,霍然轻笑。
也是,她一个柔弱女子,再如何不可思议的身份,也不可能对堂堂一国之相生出什么危害来,便是她有这份心,也没那个本事,他自然大可放心的由着她在眼皮子底下转悠。
人家根本未将她放在心里,反到是她自个儿多心了。
“姑娘也不必多虑,尽管在此住下,李旭做事条理清晰,凡事都能做得妥妥当当地,他将姑娘安置在我这儿,自然是觉得如此对姑娘最为有益,等他将府中事务都处理停当,自然会来接姑娘回去的。”
闻言,沫瑾挑眉而望,听着他这话的意思,她总觉梁仲对于自己和李旭之间的事情知晓的七七八八了,许是连一些她不曾了解的事儿也都清楚明白。
“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