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阮清欢才沒有再哭。只是眼皮有些红肿了。许是因为哭过的缘故。抬头又看见哥哥还杵在那儿。便笑了笑。道:“哥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日后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不知是怎么回事。如今她是连看这个哥哥也顺眼了许多。虽说从爷爷的话里听出了他以前不关心自己的意思。但是如今他也算是來看她了。那么旧账就一笔勾销了吧。以后她就是新的自己。再也不要把心交给任何人。因为一旦把心交给了一个人。就等于再也不能对那个人无情。那样的感觉她不要再体会一次。如今的生活就是最好的。
阮慕寒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妹妹何时变得这般明事理了。不过这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她能明白过來就是极好的。日后也能让爷爷省些心。家里也可以更和睦些。便点了点头。却也沒有多大的笑意。道:“如此。妹妹便好好休息。我送爷爷回去。”
他以为妹妹是让他与爷爷一道回去。便就这样说了。本來在他看來若是爷爷都沒有走他这个做孙儿的又怎么能够先走。自然是要长辈先走的。
老王爷却沒打算要离开。他还得监督着这个臭丫头喝了药才能放心回去。谁知道她又是耍的什么花招。当下就摇了摇头。道:“哪里要你送我回去。老孟不是还在外头候着么。你先回去。一会儿让他送老头子我回去就是了。”
反正他是要看着这个孙女儿喝了药才会走的。不然病一直不好可就麻烦了。又从一旁候着的婢女手里接过盛了药的瓷碗。
“丫头过來。把这药喝了。”老王爷端着那碗汤药。虽然是在笑却让她觉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又拿着汤匙加了些糖进去。这丫头别的不怕。就是怕苦。
阮慕寒见状也就只得点了头。先行离开了。
而阮清欢的目光却是不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而是看着那个服饰的婢女。觉得有些眼熟。再一想。可不就是辛悦么。只是她的服饰和妆容有些不好看。秀眉微蹙。道:“爷爷。这个丫鬟可是绿裳。”
她沒有说辛悦。是因为既然那个只是一场梦。那么辛悦的名字就还是绿裳。不过这名字迟早也是得改了的。
“管她是谁。你先过來把这药喝了。不然就别怪老头子我揍你了。”以为她是不想喝药。老王爷便有些不大高兴。不过就是一个粗使丫鬟。他又哪里就能记得住她的名字。
不过若是丫头喜欢这个丫鬟服侍。倒也不是不可以提拔。
沒办法。阮清欢只得接过那碗苦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又捡了两颗蜜饯送进嘴里。这才将那苦味去了些。不过舌头还是有些麻。顿时就苦了张小脸。
“这丫鬟我瞧着不错。改了名儿以后就服侍我吧。”趁着喝药的空档。她又说了句。旁的人都信不过。辛悦虽说做过错事。但那也只是在梦里。不妨碍的。
“想留这个丫鬟就留下。与我说这些做什么。”老王爷见她喝完了药。便就站起了身。微微松了口气。道:“臭丫头你这几日就别出去胡闹了。怎么也要等风声过了再说。一会儿华家的那个小姑娘会來陪你玩儿。你可别把人家给打了。”
又再三交代了番。看她乖巧地点了头。这才与孟叔回了清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