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与他不同的是。魔帝战北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邪气却又妖魅。虽是在笑。却更像是嘲笑。只是当他瞥到被他牵着小手的阮清欢时。眸光凌厉。露出嗜血的目光。就像是要将他的手给砍了似的。
小鸢儿怎么能和他在一起。那个男人分明就是她的杀身仇人。难不成是因为记忆还沒有回來。所以还不知道当年的一切。若是这样的话。却是不符合的。毕竟他是预感到了她已经回來了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小鸢儿是潜伏在他身边。以备能杀了他。
冥世珩见他目光落在了鸢儿的身上。很是不悦。就像是他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了一样。这种感觉令他很是不愉快。便上前去了几步。环视了眼四周。见到陆雪已死。白述之又目光呆滞。心里明白了几分。便道:“战北辰。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他还以为他会一直销声匿迹下去。呵。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所以回來了是么。
对于他话里的嘲讽。战北辰不置一词。略带着笑意地望着阮清欢。就好像他们早就是认识的一样。道:“这位就是你的徒弟吧。呵。听说她的名字里也带了个鸢字。冥世珩。你日日面对着她就不觉得愧对于流鸢么。”他说得很是轻巧。并未说出阮清欢就是流鸢的事情。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无愧于心。与你无关。”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旁的人提起流鸢了。在他认为。流鸢本就有错。与妖魔勾结在一起。即便是被他亲手杀了那又能如何。不论是谁。错了就是错了。若是再來一次。他还是会杀了她。看了眼身边脸色苍白的鸢儿。心中不解。鸢儿为何会不高兴。但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是要以对付战北辰为主。便又道:“忘了与你说一声。鸢儿不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此生的妻子。战北辰。兜兜转转这么久。你终究还是注定了要孤身一人。”
无非就是魔帝喜欢流鸢。却是爱而不得罢了。
战北辰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揭露伤疤。可如今他却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了。小鸢儿还活着。这就够了。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意。
“是么。”他看了眼冥世珩。就直接绕过他。转而看向阮清欢。温和一笑。道:“落姑娘。世间最残忍的就是爱错了人。流鸢作为神女作为他的未婚妻。尚且不能求得圆满。最终落得个身死的凄凉下场。而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徒弟。就不怕他日后也如此对付你么。都说良禽择木而栖。落姑娘又何妨良女择人而婚呢。”
他们已经成婚了么。不。这不可能的。冥世珩作为仙界帝君。若是他大婚必然会昭告三界。可他却丝毫不知道。可见他是在说谎。
阮清欢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如今她已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又怎么可能摆脱得了任人宰割的命运呢。即便是能。她此生也不再贪恋红尘。只求复仇后烟消云散。从此世间再也沒有她。
“魔帝好意。子鸢心领。至于魔帝所说。便就不必了。”姐姐。你可知我多想与你说一样的话。但是心死了的人还能有什么权利再去评论其他的人或事。再者。她也已经沒了精力。红尘的繁华绚丽与她再无关系。注定要在黑夜里过完这一世。
若是可以。她真的宁愿早已飞灰湮灭。也不愿再次面对给她带來伤痛和绝望的人。沒有人会知道。她是有多想自我了结。结束这一切。
三人互不相让。温度骤升。一室沉默。唯有白述之抱着陆雪的喃喃声。
而那些小妖们则是把头低得更看不见脸了。一个是权倾三界的恒景帝君。一个是喜怒无常的魔帝。他们是哪一个也不能惹。毕竟他们不过是些修为低下的妖魔。
她称他为魔帝。是因为还不能让冥世珩知道她的身份。只是这样一來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误会。而因此生她的气。微微抬了头。却见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牵着的小手上。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若是换做以前。他这么说了她定然不会这般直白地接话。多多少少也会顾及到他的感受。只是如今却表现的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不免有些伤心。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妹妹有了心上人一样。从台阶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每一个步子都表现得从容优雅。好似他生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