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回去还是晚些时候再回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会有一个人是她熟悉的。却又不知道会是谁。又忽然记起昨日的那只小狐狸。她就是吃了那丹药才会那样的。一想到这儿不由觉得那只小狐狸是让人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真是伤脑筋啊。毕竟她是不能说出來的。否则小狐狸被逼急了将她的身份说了出來那可就完了。
“鸢儿想在这里看看风景么。”他不答反问。大手包着她的小手。笑得如沐春风。就好像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一样。与在软榻上的他判若两人。
真是个妖孽。阮清欢在心里微微说了句。却沒有说出口。而是认真地想了想。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她盯着他看。眼珠子哧溜溜地转着。很是吊人胃口的模样。让人既无奈又想笑。
“只是什么。”他自然顺着她的话问了句。只是心里却是在感慨着。鸢儿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吊人胃口了。
阮清欢收回了视线。拉扯他的胳膊。颇有些沮丧的模样。叫人心疼。摇头道:“出去后我是要继续叫你师父呢还是其他的。虽然我不怕仙界的人。可是我怕他们刁难你。”说着便拥住了他。将脑袋侧靠在他的颈处。眼里无波无澜。思绪早已飞远。
并不完全都是违心的话。她怕的其实是阿澈师兄受伤。若是让他知道她叫自己的仇人为夫君会怎么想。还有落落丫头。他们都是对他最好的人。甚至都肯为了她而与仙界为敌。如今她却自甘堕落。沉陷在仇人编织的情网中。呵。多么幼稚的人。
“你会为我着想。说明你也喜欢我。正如我喜欢你。”冥世珩抓着她的双肩。很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又轻笑了声。道:“旁的事情自有我來处理好。你只管安心便是。我可是记得你已经答应我了的。自然是要叫我夫君的。”至于仙界的那些人。不过都是些虚架子。若是真的较真起來他们也就只有被踢掉的下场。若是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好。又有何资格能当得起恒景帝君这个称呼。
“好。”她沉默了会儿。称呼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的。她的身子都不再清白。阿澈师兄是一定会知道的。不过是早与晚而已。只是这一世她是无法报答阿澈师兄了的。只希望來世能够不与他们任何一人再见。即便是一个神女。可她也会累。
走过的地方灰尘随微风缓缓扬起。虽说不能与飘雪相比。却也像极了荒漠中的沙尘。路过一处小溪的时候。她沒來由地就记起了曾经答应过容世景的事。及笄后与他一起去雪山之顶将那壶梅子酒挖出來。淡然一笑。如今的她哪里还有去挖梅子酒的机会。若是还能再有下一世。她再去挖也不会太迟吧。
跨过小溪流。又绕过一处竹林并三两个园子。这才到了琼仙阁。昨日也不觉得有多远。今日却觉得很远。不知是心境变了还是怎么样。
正要抬脚往琼仙阁走进去。却遇上了残阳。还有一个她不忍伤害的人。
“容世景。”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她曾想过很多种再次见到他的可能。却唯独沒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下。她如今走起路來不是很稳。任谁都能看得出來方才是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就是男女之间的那些事罢了。
残阳本是想要去告诉君上的。却不想被结界挡在了外面。便也就只得在外边等着。一个晃神又不见了君上。只得赶紧追來这里。就是怕落子鸢与容世景相遇。到时候君上岂不就是又多了一个情敌了。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沒能及时赶到。
她的手被她的师父牢牢握着。即便见到他会有惊讶。却独独沒有欣喜。一切都是那么明了。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容世景低笑一声。说是笑倒不如说是自嘲。终究。她可以属于任何人却永远都不会是他。
冥世珩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仍是清冷的模样。手心却是冒出了细汗。原來。不是什么都可以被他掌控。就比如鸢儿会不会被容世景影响。他就不敢赌。
别的人不知道他此刻的心境。她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却还是不肯放开她。像是只要一松开她就会跑了似的。
“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离开的。别担心。”她莞尔。笑靥如花的模样让他紧绷着的心松了下來。不禁在想。若是鸢儿真的要离开。他会不会放开她的手。答案是肯定的。他做不到。即便是绑也要将她绑在身边。寸步不离。
“嗯。”他轻轻地应了声。看向容世景的目光多了份复杂。这个少年与他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有些时候他总会觉得他很熟悉。不禁笑了笑。是他想多了。一个仙界一个人界。又怎会有交集。
看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容世景双拳紧握却又松开。只要她幸福。不就可以了么。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回了句:“活着就好。”
原以为她已经不在世间了的。后來知道她还在。他就应该满足了不是么。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漫长而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