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舒服就说出來。沒必要这样。走了他。我们还在。”虽说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的。但总归她是要走出來的。早说晚说也是一样。
见他说得如此淡然。阮清欢倒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便道:“容世景。今日我心情不好。你回府吧。”
越是听他说就越是难受。她又不是生來欠虐的。何必要听他说。
“嗯。这瓶是雪肌膏。每日用一次。身上的伤自然会沒有的。”他知道她这是下逐客令了。便也不多做打扰。顺反如今她已经回來了。多待一会儿少待一会儿也不显得多重要了。
以为他不过是说说的。却在回头的时候沒有看到容世景。心里多少也有些自责。到底是她的不对。又看见桌子上的那个小瓷瓶。鼻子一酸。忙躺了回去。盖好被子不说话了。
待容世景出來的时候。辛悦正为绯陌擦着嘴角的油渍。细心
体贴的模样倒是叫他觉得嫉妒。
连绯陌这样不开窍的人也能得到辛悦的欢喜。究竟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不能得到欢儿的一片心。
本是想叫他一道回府的。却又不忍心打破了这片刻的美好。便抬了脚独自回去了。
辛悦望着他的脸庞。为他擦拭着。小脸微红。像极了思春的少女。
“好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面前的人是她欢喜的。只不过绯陌大哥好像对她无意。
“嗯。有劳辛悦姑娘了。”绯陌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觉得有些不自在。倒像个毛头小子。
其实辛悦长得也算是清秀可人。比起外边的其他姑娘一点也不差。她对他的心思。他也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得出來的。只是主子的事一日未定。他便一日不能顾着这个。
几番权衡之下。也就只有装作不知道了。
“不劳烦。”辛悦定了心神。既然对方无意。她又何必这样。反叫他看轻了去。
又是一番说辞。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主子已经走了。匆忙之下只好走了。连一句道别也沒有。
“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一样的人…”辛悦低喃几句。也就走开了。
屋子外面的积雪早已融化。天又是明媚的。就连鸟儿也陆续出來了几只。
自那日被冥世翊踢了一脚。洛灵芜便落下了心病。也因此一病不起。如今更是奄奄一息了。
“王女。你这又是何苦呢。说句大不敬的话。即便你死了。翊小王爷也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她的近身侍女也是看不过去了。王女身份尊贵。哪里就比不上清欢公主了。若论身份。同为一国公主。若论容貌。王女虽说比不上她。但也是花容月貌的好模样。其他的更是不差。偏偏那翊小王爷沒眼光。
“住嘴。”洛灵芜躺在床上。唇色发白。眼神光也是不大灵了。死并不可怕。怕就怕她死的时候冥世翊也不知道。
呵。她这一生还真是可悲。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无情的人。到头來却是命丧黄泉。他的心。大抵是石头做的吧。
近身侍女跺了跺脚。心里埋怨着翊小王爷。面上却是不敢再说了。王女如今的模样还真是可怕极了。
“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也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目光空洞。呆滞地望着精致的帷帐。
那个侍女见了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沒用的主子。便要走出去。
“洛灵芜。你这儿的婢女还真是不懂规矩。”來人正是宫阡陌。依旧是一把折扇不离身。笑容带着些讥讽。
见是他來了。洛灵芜不想理他。便道:“你來做什么。來看我的笑话么。”
言语间颇有些赌气的味道。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呵。不是听说了南疆王女奄奄一息的事儿么。这才來看看。”宫阡陌笑了笑。心里也是怅然。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回光返照吧。便道:“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说吧。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