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几日见她还算是机灵。怎么这会儿就又成了木头脑袋了呢。
“啊。是。辛悦姐姐。”锦溪被她这么一叫。当即就回过了神來。只是还是不太敢相信。那床上躺着的真的会是自家公主。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呢。也是不解。只是问辛悦姐姐吧。她肯定也是不知道的。索性去了小厨房。烧些热水。估计公主这副样子还得擦身。
见她退出了房门。辛悦又看向软榻。公主的师父守在她身边。自己还是站在外间的好。便走出了里屋。
屋子内是暖和的。炭火也是足够。只是莫名地感到冷。阮清欢浑身僵硬。动弹一下也不行。且又是无意识的。
冥世珩怜惜她。起身将一旁摆着的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又坐到床头。轻柔地为她擦着额上的细汗。不由叹了声气。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若是在从前。他或许不会这么在意一个人。就连那时候。师父将流鸢许配给了他。二人是未婚夫妻且又是从小一处长大的情谊。到了如今也只是在他的心里占了一个小位置。他心里记挂着的。只有这世间的和平。
“怎么就会这么傻。即便那凤翼云箫刺穿为师的身体。那也是不致命的。他还不能杀了我。”凤翼云箫虽然厉害。但他的修为也算是世间少有。所以就是真的被伤了。也不过就是损失了这万年修为。至于性命。是无碍的。
而鸢儿就不同了。她不过是半仙之体。仙气也算不上多纯正。更不要说修为能有多高。只那些仙术就够她学的了。又是什么。让她能做到以身相救呢。虽说不知道。但是心里是暖的。鸢儿还是向着自己的。
残阳自从与弑月吵了一架后。便到处走着。后又发现君上带着小主人回了淮南王府。便也就跟了过來。这会儿见到小主人被伤成了这副样子。君上说了是小主人为他挡下箫音雨才会这样的。一时间残阳竟是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前他还误会小主人來着。沒想到小主人竟为了君上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君上。到底是属下误会了小主人。她。她沒事吧。”虽然猜得到小主人应该是不会有性命之忧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冥世珩摇了摇头。脸上一派清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道:“已经沒事了。就是
伤势有些严重。需要休养些时日。”
需要休养些时日。残阳想了想。或许这是君上比较委婉的说法了。小主人被凤翼云箫所伤。沒有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又怎么可能会像君上说的那样轻飘飘的呢。只怕会是好不容易修來的一点点修为。都给散尽了。
“君上。那。那妖王要怎么办。”犹豫再三。残阳还是决定问一问。虽然这个时候君上肯定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于妖王的话題。但是他也不得不说啊。毕竟妖王出世。且又沒有被除去。不出几日。定会祸害到三界。
烛光在摇曳着。有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吹进來。烛火便不停地闪烁着。
今日的京都沒有下雪。但是融雪比下雪更冷。家家户户都是门窗紧闭的。谁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季节里受凉。
沉思了会儿。心里边是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題的。但到底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了。便道:“他会找來这里的。不用担心。”
以他对鸢儿的在意程度。一定会找到这里來的。毕竟他还从未见过封澈对除了流鸢以外的女子如此在意。只是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不大开心。却又说不出來是不开心什么。
残阳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君上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对小主人动了心了。只是君上从未体会过情爱之事。到了如今不明白也是正常。只是他虽然看得出來。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发现才好。
“嗯。如此属下就沒什么好担忧的了。”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这些日子以來。弑月可是反常得很。不得不提个神。又说:“只是君上。属下见弑月那丫头对小主人好像有些过分地在意。但还不清楚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
他也曾暗中观察过。只是不曾发现有哪里不对劲。所以很是不解。
听他这么一说。冥世珩倒是想起來了。记得还在流鸢殿的时候。弑月就曾悄悄地潜入鸢儿的房内。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沒有去关注过。如今被残阳这么一提醒。也是满腹不解。
“这件事你先别说出去。最好也不要让鸢儿知道。弑月向來都是不与人走近的。以鸢儿在映雪湖时对弑月的态度來看。便是之前不认识的。”也是这一点更让他迷惑。若是说鸢儿与弑月相识。那还可以说是闺中之交。可若是不认识的。便就是鸢儿身上有什么是弑月想要知道的。如此就有些危险了。
残阳重重地点头。保证道:“君上放心。属下一定不会打草惊蛇。”
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他心里想着。若是小主人醒來后不肯原谅自己。他也是不会放弃保护小主人的。就光她肯为君上挡下箫音雨这一点。就足够了。
又过了一会儿。残阳因为阮清欢受伤昏迷着。进不去她的掌心。否则会加重她的病情。也就只好称是小主人的徒弟了。好在辛悦也沒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