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世珩沒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让他退下。面上一派清冷。
“封澈。你若肯弃妖从仙。本君绝不与你为难。”岁月一晃。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流鸢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轻易碰不得。但是封澈的出现。又让他想起了。
立在封澈身旁的萧何。对他的话不满。王岂是他们这些沒用的神仙能动的。竟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萧何动了怒。就要去杀冥世珩。
“萧何。”他轻唤了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端的是风华绝代。又说:“有些人自以为是。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计较。”
他的眼里只有流鸢。至于冥世珩。呵。若是他要动手。他也不会介意奉陪到底。
“可是王。他们”萧何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这群人。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战还历历在目。如今是新仇加旧恨。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却碍于王的命令。不得不甩了袖子。退到一旁去。
封澈余光扫过萧何带來的人。看了眼流鸢。忽然一笑。道:“冥世珩。他们不会是我的对手。我的部下也不是你的对手。不如。你我二人挑个地方一较高低。”
还不等冥世珩答应。落子鸢就摇头。说道:“不要。阿澈。”
师父固然修为高。可是阿澈也不是弱的。若真的让他们二人打了起來。估计是会两败俱伤的。
她的心里想着的。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样想。太上老君当即便赞同道:“帝君。妖王口出狂妄。不如借此机会将他击杀。永绝后患。”
“是啊。帝君。妖王也太放肆了。”混元大罗金仙附和了句。心里打着他的小算盘。帝君若是不敌妖王。仙界中人自是不会再尊他。自己也可以扬眉吐气一回。
群仙众说纷纭。却沒有谁为他人想过。
“如何。”封澈挑眉。轻蔑一笑。也不过如此。才不过万年时光。他就沒了当初的胆子了。
清冷的眸子似乎沒有焦距。沒有去看封澈。而是牵起了小徒弟的手。道:“鸢儿。跟紧为师。”
他不放心将鸢儿留在这里。那些神仙已经不会对鸢儿客气了。而
鸢儿自己还沒有足够的能力去与他们抗衡。
“嗯。师父。”落子鸢轻轻地应了声。封澈不再是那个他要保护的封澈。而是妖界的王。好在师父沒有疏远了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心里一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见她依赖着冥世珩的模样。封澈心里更加不舒服。却无可奈何。
“便是答应你又如何。”同样的不以为意。只是沒有封澈的孤傲。但多了分帝王之气。
昔日的师兄弟。如今的死对头。一朝碰上。除了你死我亡还能有什么。
众神仙见沒了自己的事。不用经历恶战自是乐得清静的。便纷纷告辞回了仙界。而那些妖魔。则是不甘不愿地消失了。
待众人都散了。封澈一个转身就消失了。冥世珩揽着她的纤腰。往封澈的方向飞去。
一时间映雪湖中只剩了残阳弑月二人。本就是沒有共同话題的人。这个时候更是不愿多说一句话。
可是君上沒有让自己跟去。小主人也生气了。残阳很苦恼。如今是哪里都去不得。
“天作孽犹可恕。只是这自作孽就不可活了。”弑月抿嘴一笑。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煞是好看。
说到底。残阳终归不是主子的人。若是有朝一日被他们知道了主子的身份。弑月不敢想下去。
残阳心情不好。她又在一旁嘲笑。自是沒有好气了。恶声恶气地说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免得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是一肚子火气找不到人发泄。可是心里是不愿意对着弑月发泄的。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认识这么多年了。吵吵闹闹的都早已习惯了。
说完了也不等她。一个人就走了。留下弑月在原地愣神。
落雪的季节总是凄凉的。一抬头便是漫天的飘雪。纷纷扬扬。慢慢洒落。像小银珠。像小雨点。也像柳絮杨花。唯独不像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