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听辛悦说道:“呀,郡主,再过不久可就是您与景世子的及筓和弱冠之日了啊!”
及筓?弱冠?哦是了,女子十五为及筓,男子二十为弱冠,正好,再过不久她就十五了。
“没事,这些事不用我们操心,我是郡主,也入了皇室玉牒,及筓的事皇上会张罗的,”顿了顿,想到了容世景,又说:“至于容世景,他不也和我一样,入了皇室玉牒么?所以,我们俩这事儿都不用自己费心。”
辛悦一想,也对,是自己糊涂了,记混了,说:“近日事多,倒是奴婢没想到这一层。”
吹落手心的腊梅,拍了拍手,说:“本就没什么,只是用膳那会儿怎么没见到蝶舞?”
她是奇怪的,一回来就觉得府里变了个样儿似的,而蝶舞,更是不见了人影。
“蝶舞妹妹是被,被…”辛悦有些说不出口,毕竟这作父亲的强要了女儿房里的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来总是对郡主影响不好。
见她支支吾吾的,阮清欢没了耐性,道:“想说什么就说,不必藏着掖着,你以为你不说我就能不知道了?你家郡主我心里承受能力强着,不用怕。”
辛悦也是下定了决心,深呼一口气,说:“回郡主,蝶舞妹妹半月前被王爷强要了身子,蝶舞妹妹不堪受辱,竟在第二日一早投湖了。”
说着竟是落了几滴泪,还是滚烫的。
“死了?”阮清欢浑身一怔,没法相信这是事实,这种事情也太荒唐了,完全无法想象,
忍住心酸,问:“怎么一回事?父王怎么会跑去清欢阁的…”
知道她也难受,辛悦强忍着没哭出来,呜咽道:“那夜王爷说是来郡主院里坐坐,奴婢瞧着还以为是思念郡主了,谁想到是看上了蝶舞的身子,一进了清欢阁就往蝶舞房里去,像是熟门熟路似的,奴婢到现在也还没理清楚这究竟是哪儿出了错。”
听完她说的,阮清欢只有冷笑,道:“他若真关心我,早些年都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来这么一出,是要让我恨上他了,辛悦,以后还是将你早早许了人家,把事儿定下来,我才能安心。”
以后,呵,以后她不可能常回来,她答应了师父,要陪他侠义天下。
辛悦热泪盈眶,说:“谢郡主大恩,只是辛悦,还不想被许了谁,跟着郡主便足矣。”
唔,这个傻丫头。
“好了,这事就此打住,咱谁也不提了,蝶舞的事,我迟早要为她讨回来!”这算是宣战了么?母妃的下落不明,多年的不闻不问,在她心中她的父王早就不在人世了,谈什么亲情。
辛悦一惊,不过也想明白了,郡主这是为了她们与王爷对上了,忙道:“郡主,奴婢们死不足惜。”
“人的生命都是父母给的,你要做的,是惜命而不是戏命,明白么?”阮清欢摇头。
辛悦似懂非懂,但知道郡主是好意,抿着唇,说:“奴婢明白了,日后定不会轻贱了自己。”
阮清欢欣慰地笑笑,除了在师父面前,她向来都很看得透人心。
残阳也被震撼了,原来小主人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啊,她什么都懂,却为了君上刻意把自己智慧的一面隐藏,只为了当个调皮的丫头,这份心,很沉很重。
话说开了,也就没了隔阂,辛悦一路跟在她后边,满脑子想的都是郡主的话。
你要做的,是惜命而不是戏命。
郡主,果然待她们是平等的,上天也是公平的。
容世景的屋子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还未走近,便觉得全身心舒畅无比。
“容世景,我来了!”阮清欢在心里默念一句,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而辛悦,自然是在门外为他们把风。
这年头,马虎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