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好像就是在说阮清欢意图将他怎么样的意思。
阮清欢清醒了,听他这么一说,不屑地撇撇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说:“就你那么个小身板,都不够我看的,遮什么遮?”
残阳又羞又气,脸涨得通红,却拿她无可奈何,只得道:“你不也还是个小屁孩么?小爷不和你计较。”
说完,已不见了踪影,估计是找弑月去了。
下了卧榻,阮清欢自己去打了水来将脸洗净,随意地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步摇朱钗之类的一个都没戴,看上去很是清爽。
记得师父是说去那片桃树林练剑的,转悠了许久才找到。
远远的就看到师父在那儿练剑,一招一式都很美,没办法,师父长得太妖孽,就算是练剑你也只会认为那是在舞剑。
“师父!”阮清欢俏皮地喊了句,人已跑了过去。
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日的衣裳,冥世珩微微蹙眉,说:“嗯,怎么没换衣裳?”
“徒儿忘了将衣服带来。”阮清欢委屈地低着头,声音弱弱的,让人不忍说她。
冥世珩颔首,果然没有再说她,收了剑,走到她跟前,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边走边说:“为师带你去织云殿换身衣服。”
阮清欢小脸微红,师父也太不顾忌男女授受不亲了,若是放在平日,她定然会将冒犯她的人的手给剁下来,只是,当这个人换成了她的师父,她就不能剁了师父的手了,而且,师父活了几万年了,当她的祖先都是轻的,牵下手也不过是长辈对晚辈,想来是她想太多了。
“嗯,谢谢师父。”阮清欢答得很轻,理清了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织云殿是织云仙子管辖的地方,向来只织云,也有为人织过衣裳,但是极少,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的仙不多。
织云仙子刚好织好一朵云,正准备开始另一朵。
“织云仙子。”踏进殿内的时候,冥世珩无任何情感地叫了她的名字,似乎除了他的小徒弟,对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是淡漠的。
殿内本来仙娥也不多,织云不需要太多的仙娥,蓦地听到叫唤声,织云仙子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抬头就看到了恒景帝君,及他身旁的少女。
远远望去,就像是金童玉女一样,很是搭配。男子发丝用玉冠束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飘逸出尘,女子挽了个很随意的发髻,却显得更清爽,明眸皓齿,弯弯的柳叶眉,秀鼻不染纤尘,丹唇不点而赤,着一袭淡紫色罗裙,风华绝代,两人就那么并肩站着,天地间万物在他们面前都失了色彩。
织云仙子看得有些痴迷,心里边却是欣慰的,帝君总算不会孤零零一人了。
她恋慕过恒景帝君,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更何况帝君是那么一个超脱世俗的存在,她自知自己永远也达不到,所以她放下了那一点不能说的心思,也只有这样帝君才不会看到她就厌恶。
如今出现的这个女子,虽然是凡人,但她的气质和容貌也是天地间无人能企及的,与帝君,是真的很相配,就连当初的那位司音神女,怕也是望尘莫及。
“织云见过恒景帝君。”君臣有别,织云的身份不如冥世珩的尊贵,恒景帝君,与仙帝并肩,甚至超过了仙帝,因为他是仙帝的叔叔。
唔,看样子自家师父在这九重天上还是蛮有地位的嘛!阮清欢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原以为到了天上会受尽别人的冷眼,不过照如今看来,只要讨好师父,师父开心了,她就不会有什么事儿。
冥世珩轻轻地“嗯”了声,说:“起来吧,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帝君请说,织云能做到的定当尽力。”织云心下微惊,能让帝君有事相求,看来这位姑娘是他很重要的人吧。
“鸢儿。”冥世珩没有看她,只是偏过头同阮清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