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最令莫小竹困惑不解的是,若昨夜的一切皆不是一场梦,那为何她胸前那碗大的血窟窿此刻却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就连手臂上那被百凌天啄出的小洞此刻摸上去也是平滑无损。
她张了张嘴正想要问,却听见一个轻易难忘的声音自屋子那头轻轻响起:“阿凌,莫姑娘既已醒了,你我就先回吧。”一直静默无言的白袍男子缓缓回转过身如是说。
“仙人……”桃君赋的出现令莫小竹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定是仙人救了她的命,她遂忙俯了脑袋恭敬道:“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桃君赋闻言移眸看向她却是轻笑着摇了头:“并非在下救了莫姑娘的命……”
百凌天在一旁不住点头:“对,你不过一介凡人胸口被开了那样大的一个血洞本该死透了才对……”他接着一脸表情极为复杂:“可待桃大哥收拾了那两只妖后,你却又……却又活过来了,臭丫头,你……是不是身上藏宝贝了?”
她怎么听着觉着百凌天十分可惜她没能死透……
莫小竹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还无法消化,她还真死了一遭啊?可却又莫名其妙地活了?按百凌天的说法他们也不知道她怎么又活了?
“阿凌……”桃君赋的声音不知自何处又轻轻响起。
“来了……”百凌天应了一声就准备往屋外走。
“哎……!”她忙伸手要将两人唤住,她还糊涂着呢,至少要将昨夜后来发生的事同她说了才能走啊。
“对了。”不知是听见她的唤还是其它少年当真止了离去的脚步,转身向床边走来抬手间手中多了颗琉璃珠甩着轻轻抛向她怀里,扭捏道:“你脖子上那颗昨夜被我捏碎了,我……又向桃大哥讨了一
颗……”下一瞬又恢复那原样:“哼,臭丫头还不快谢谢小爷。”
她低头一看,脖子上还真只剩根绳了,这是个什么道理,怎么他将她的琉璃珠捏碎了却反倒要她谢谢他?
…………
昨夜
莫小竹倒于百凌天怀里时一双手无力下垂早已没了生息,胸前淌淌而流的血如何止也止不住,白色里衣几乎已成绯色,百凌天喉头咕咕而响全身轻轻而颤:“臭丫头,谁要你替小爷挡了!”
沁夫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带了几分懊恼:“这下可不新鲜了……”
那‘焦尸’听她这么一说,浑身不由一抖,做错事情一般颤颤摇着脑袋,憨声道:“是……是她突然自己跑上来了……小的……小的没想杀她……”
沁夫人倒没有太大责怪的意思,她轻轻抚上烂了的那半边脸怪笑着看向百凌天:“女子皆是爱美的,可你却不知怜香惜玉毁了妾身的半边脸,细细想来果然不当放了你……”话毕缓步向百凌天走来配着那张露骨翻皮的脸笑得愈发诡异……
百凌天将莫小竹的尸身轻轻藏于灌木之后,移眼间瞟间脖颈处自衣襟跌出的嵌了桃花瓣的琥珀琉璃珠,一抹精光于眼底一闪而过。
起身间探手抚上琉璃珠,那珠子瞬间化作粉末散于夜空之中……
琉璃珠是桃大哥以法力幻化出的既是赠予他人的信物,那若是损毁桃大哥一定会有所察觉,并且他很清楚,在还清人情前桃大哥一定会护着这臭丫头,那……就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