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亚并不打算理会她,作为瓦伦丁公爵众多情妇中最为彪悍的一个,塔尼亚实在无法理解瓦伦丁究竟喜欢她哪一点,或许仅止于换换口味?
但是这些都无需她操心,只是淡然说道:“亲爱的艾丽莎小姐,相信你我都非常明白,你同我发怒,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主宰这一切的人是瓦伦丁公爵——若是你有能力说服他,让他放我离开,那你又何必如此苦恼?”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艾丽莎尖声吼叫,“明明是你几次三番追着公爵大人不放,还有脸狡辩。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且我已怀有身孕,你就等着被公爵大人抛弃吧!”
塔尼亚微微一笑,笑的有些悲戚。她朝着听闻争吵声前来探个究竟,却驻足于门口进退两难的仆人说道:“艾丽莎小姐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请送她下楼,早些回去休息。”
艾丽莎难解心中愤懑,又大吵大嚷了几句,这才离开。
塔尼亚捂住微微发酸的胸口,从容不迫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繁华的城市街角,仿佛置身其中,又仿佛什么也不在她眼中。
瓦伦丁公爵回来时,已是隔了好几日,塔尼亚正坐在日光室里看书,太阳西斜,透着傍晚艳红的晚霞,映的她眉目泛着淡淡的红晕。
瓦伦丁公爵随手脱掉骑马装,问了仆人塔尼亚身在何方,没有半刻停留,几步登上日光室。推开半掩的门,晚霞将她映照地愈加清丽。他瞧见她正安静地坐着,眼里漾出一抹柔情。连日的奔波让他有些疲累不堪,下巴生出了胡渣。松了松衣襟,他半躺在她身旁的沙发里,柔声问:“我最亲爱的公爵夫人
,在看什么书?”
塔尼亚抬眼一望,视线落在他温柔的眉目上。瓦伦丁公爵半含着笑意,似是贪恋地凝望着多日未见的容颜。感受到她的视线,他起身从身后拥住她,以粗糙有着胡渣的下巴摩挲着她柔顺的发顶,心中似是满足地叹息一声。
“伯妮丝的事,进展地顺利吗?”她轻声问。
瓦伦丁公爵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始终停留在她动人的脸上,寻到她的唇瓣细细吻着,倾吐着多日未见的相思之情。缠绵片刻后,这才答道:“基督在上,多亏了你这聪明伶俐的小脑袋,才解决了这桩麻烦事。老天,消息传得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有人愿意娶她。更何况多年来她自视甚高,在社交场上得罪了不少人。我们连夜赶路,终于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古堡,在征得安东尼同意后,直接举行了婚礼,显而易见的,他一瞧见她微隆的肚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安东尼是爱她的。”塔尼亚说,“我看得出,他愿意为伯妮丝做任何事。”
“该死!”瓦伦丁咒骂一声,“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曾试图侮辱于你。尽管我如此厌恶他,但是碍于霍西尔的情面,我实在不忍心他的妹妹过得太多艰辛,我将一幢偏远的别墅和种植地送给伯妮丝作为嫁妆,好让他们不致于没有容身之所,又能远离流言与是非的生活。你不会生气吧,我最亲爱的塔尼亚?”
“怎么会?”塔尼亚朝他露出笑意,“我也希望他们过得好。”
瓦伦丁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那窈窕的曲线来回抚摸着,粗糙的胡渣划过她细嫩的面颊,点缀着湿热的吻,大手夺过她手中的书,随手扔在桌案上。
啪嗒一声,书落在地上,封面上是花体的标题:优雅表象2,签着潦草的名:米沃顿。
瓦伦丁公爵笑了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何时喜欢上米沃顿了?”
“也不是喜欢。”塔尼亚道,“只是听闻米沃顿的新书与原先的相去甚远,拿来看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