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丁公爵将在伦敦举办舞会,邀请我们务必参加。”邦克中校冷硬地说着。
肖克利先生脸色变得惨白:“该死的,他想要羞辱我们!我们如此的落魄并不足以满足他狭隘的内心,他想要让伦敦城的人亲眼见证这一出好戏,瞧瞧我们是不是像缩头乌龟一样从此不敢出席任何社交宴会,或者胆战心惊地接受别人讥讽的眼神、嘲弄的话语。但是,他并不会轻易得逞!”
邦克中校点头。
“我们必须参加这个舞会,并且昂首挺胸地去!”肖克利先生补充。
下午,肖克利先生的私人医生准时前来为他复诊,复诊结束后,肖克利先生摇铃召唤塔尼亚前去。
“公爵大人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
人,我亲爱的女儿阿尼娅。”肖克利先生说,“为了在舞会上成功地反击,我试图邀请我的私人医生作为你的男伴,但是,邦克中校自愿充当这一角色,我想这是再好不过了。在舞会上,我们将……”
塔尼亚点头。
塔尼亚穿着漂亮的公主摆裙,挽着最新潮的发髻,由邦克中校搀扶着走入会场。她倨傲地扬着头,好伪装出对于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冷漠与高傲。她今天的任务是要以最美丽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出现,然后给予瓦伦丁公爵致命的反击。
是的,反击。她可以不在乎公爵大人对她的报复,但是却无法容忍他对于无辜的肖克利先生的伤害。
人群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沸腾起来,张头接耳地看着好戏。邦克中校若无其事地与贵客们握着手,向人们引荐塔尼亚:“我的未婚妻——阿尼娅肖克利。”
不消半刻钟,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会场。
瓦伦丁公爵挽着他的新女伴艾丽莎出现在楼梯口。塔尼亚对这位新女伴早有耳闻,数日前,如同她一样,艾丽莎也被传得神乎其神。不同的是,淑女们都是以讥讽的眼光看她,而以羡慕地眼光盯着艾丽莎。
人们说,艾丽莎是位名副其实的灰姑娘。她父母早逝,虽留给她一笔可观的遗产,却没有任何贵族头衔可以继承,比起瓦伦丁所能选择的任何一个贵族姑娘,她简直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公爵大人已带着她出入不少正式场合,俨然一副恩宠正盛的模样,令不少社交圈的淑女们咬牙切齿。
第一支舞,塔尼亚是与邦克中校跳,中校大人不断地柔声安抚她。第二支舞,出乎意料地,丹顿霍西尔伯爵邀请了她,她受宠若惊地将手递给他。霍西尔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肩上,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他忽然低笑一声:“听说你和邦克中校订婚了?”
塔尼亚心虚地点头。
霍西尔瞥了一眼正和艾丽莎起舞的瓦伦丁公爵,见后者如同苦瓜一般憋闷的脸,哈哈大笑起来,沉声说道:“真是个诡计多端的丫头。瓦伦丁迟早会输在你手里。”
塔尼亚佯装不懂,柔声笑着:“伯爵大人千万别说笑,我怎么会有这么大本事呢。”
霍西尔惋惜地叹了一句:“塔尼亚,你可真是个宝贝,不只是瓦伦丁,连我都舍不得放你走。”
塔尼亚温柔地纠正:“是阿尼娅,伯爵大人。”
霍西尔笑的前仰后合,差点跟不上音乐的节拍,他收紧手上的力道将她搂紧,低声在她耳边说:“我至今仍记得你那销魂的滋味,你不必同我假装了。今夜,随我一同回去,如何?”
塔尼亚委婉地推辞:“中校大人会送我回去,不必劳烦您了,伯爵大人。”
第三支舞仍旧是与邦克中校,第四支舞时,塔尼亚惊恐地发现瓦伦丁公爵朝她走来,她本想不动声色地逃开,奈何对方已用眼神盯住了她,她只好扭捏着站在原地,假装喝着杯里的红酒。
“阿尼娅肖克利小姐,能否赏脸与我跳一支舞?”他朝她伸出手。
塔尼亚瞅瞅他的脸,又瞅瞅他伸出的手,不知该如何反应。在她犹豫之间,对方已经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推入舞池。
他暧昧地揽紧她的脊背,她的胸脯几乎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周身传来的热气使她立即警醒起来,公爵大人正以拥抱的姿势抱着她起舞,她的脑中警铃大作。
没有任何言语地跳了大半场舞,彼此传递着越来越高的体温。公爵大人忽然附耳对她说道:“塔尼亚,你想要背叛我吗?”
塔尼亚佯装没有听见,并不言语。
“该死的,你想要嫁给邦克中校?”他微微提高了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