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求您成全。”
“说起来,我也老早看不惯瓦伦丁了。早该给他一个教训。”霍西尔回想着瓦伦丁这几日来阴晴不定、抑郁而不可言的脸色,心中偷笑了一阵。他只当瓦伦丁遇上了中校大人这个对手,没料到,一切皆是有阴谋的,皆因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纯洁的女仆而起。他倒很想看看,瓦伦丁如果知道了,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那么,您是答应了?”塔尼亚柔声问。
“不止如此。”霍西尔扬起半边嘴角,笑得有些邪恶,“我还要帮你加一副催化剂。”
夜半,霍西尔的房里若有似无地传出声声□□,暧昧而淫荡。不似昨夜明目张胆的放浪形骸,却多了一些朦胧与柔情,时断时续,若有似无。久久萦绕在瓦伦丁的耳际,像是要深入他的骨髓里。
翌日,他顶着一双黑眼圈下楼时,正望见两个亲昵的人在大厅的角落里搂搂抱抱,那两人除了霍西尔和他的女仆塔尼亚,还有谁?
哼,说什么“我的心意永远不会变,我会一直等着你”,结果竟是迫不及待投入了霍西尔的怀抱,真是讽刺。瓦伦丁决定忽视这两个到处甜蜜恩爱的人,思绪却不受控制地时时刻刻被他们牵引缠绕,脑海中淫靡的画面一幅幅闪过,赤裸的相拥与深入,将他的神经来回折磨。
他们去花园了,他们去散步了,他们居然在篱笆下接吻了!见鬼!当他临窗看到这一幅景象时,咬牙切齿地攒紧双拳。
“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一拳打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抹匆忙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是伯妮丝。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成功将两人从激情中抽离,抬手一个巴掌便打在了塔尼亚脸上。
“贱女人!居然敢勾引我哥哥!”叉腰睨着她,伯妮丝颐指气使地叫嚣着,“从马厩小鬼到中校,现在居然打起了霍西尔家族的主意,你这个低贱放荡的女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伯妮丝!”她的哥哥抓住她扬在半空中的手,怒意攀升,“不要胡说!不许你这么说她!”
“你说什么!”伯妮
丝以愈加尖锐的声调回应他,“你居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仆骂我?”她盯着一旁被打得脸庞红肿的塔尼亚,刺耳地大笑:“那你是不是也要替她打回来?”
哼。居然为了一个女仆不惜和自己的妹妹翻脸。瓦伦丁临窗望着这一幕,讥讽地笑了。他走回书桌,想要把精力集中在仆人新送来的庄园账单上,却是徒劳无功。
几个钟头后,仆人来敲门说:几位伦敦的客人到了。瓦伦丁这才从沉溺的思绪中抽身,走下楼的时刻脸上扬着笑意,与伦敦风月场上翩然优雅的绅士无异,仿佛刚才的思绪从不曾困扰过他。
霍西尔、伯妮丝和中校大人已然等在了门口,瓦伦丁加入他们。贵客们从装饰奢华的马车里钻出,客套地打着招呼。来人是邦克先生、邦克太太和兰瑞小姐。邦克先生是王室的红人,西装笔挺,穿得中规中矩。邦克太太挑选了一件深色的长裙,却恰当好处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兰瑞小姐是邦克太太的表妹,一身美艳的礼服,露出半个香肩,缀着蕾丝的折扇在胸前轻轻扇着。
下马车的半刻,兰瑞和伯妮丝的眼光便在空中交战了几回。她们自然都知道对方早到一步的用意,伯妮丝昂起脑袋,洋洋得意地笑。
古堡里总算多了几分生气。三位贵客被安排住在两间房里。午餐过后,瓦伦丁提出带他的客人们参观庄园,由于庄园太大,男士们需要骑马,三位女士则同乘一辆马车。
男士们换上骑马服,瓦伦丁跳上马背的时刻,瞥见塔尼亚在为霍西尔整理服饰,一抹轻蔑的笑意划过,别开头望向远处的苍穹。一行人似乎骑得很远,直到仆人们准备好了晚餐,贵客们才回到古堡。
入夜,瓦伦丁倚在床头,照旧翻着那本刚刚被翻过一页纸的书,思绪却早已驰骋天外,但无一例外的都与同一个女人相关。她第一次来古堡时,关于爱情的布道。她同马厩的小鬼上床换取消息来威胁他。她与断了腿的中校半夜放浪形骸的欢爱。她与霍西尔甜蜜柔情的黏腻。她向他爱情的表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公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