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篮球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次元。鹤见绫没奈何地笑了笑,抬手握住他温热的手掌贴上脸颊,“合宿听起来很有意思啊,也能当作旅行了吧……会去很久吗?”

火神直接回了个“你太单纯”的表情,认真地解释:“不是去玩的,肯定天天训练啊,而且篮球部经费很少,可能吃住都不会好。”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暑假的合宿,怎么想都是海边或者山里吧。”

“嚯?”鹤见绫眨了眨眼睛,拖长了声音,“……海边啊。”

火神一看她露出这种表情就自觉响起危险预警,抬眼斜睨着她,“喂,你够了啊……感觉你没在想好事情。”

“是啊。”鹤见绫用好无辜的表情大方地承认,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说到海边的话,难免会想到些奇怪的东西啊。”她似乎是被火神警惕的眼神看得很开心,促狭地眨了眨眼,“要不要带相机去?穿着泳装的异性什么的……我完全理解。”

“……”火神大我完全不理解。

日本的开放程度和美国

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在留洋派高中生眼里大概连风景都算不上。更何况有篮球在的时候,想让火神分心几乎不可能,单细胞的篮球白痴根本没意识到还有合宿福利的存在。看着他一脸懵的模样,鹤见绫都被他逗笑了,“确定了时间和地点的话,大我也告诉我一声吧。如果手上的工作忙完了,正好我可以放松一下。”

她看着火神的眉毛一抖,温软地笑着继续说道:“放心,大我好好训练,我去享受沙滩、阳光、比基尼……绝对不会影响你的。”

沙滩和阳光倒无所谓,但比基尼……火神大我心里狠狠一跳,忽然醒悟自己些自掘坟墓,思绪禁不住往她身上想了想,脸上飞快地透出红晕来。

鹤见绫看着他坦率的反应心里好笑,勾起嘴角“诶嘿”了一声,紧接着就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话题。她转过视线瞥了一眼火神的反应,他倒是适应了这种忙起来不分时间的状态,无所谓地收回手继续吃晚饭,察觉到她的视线还茫然地歪了歪头,一副“你看我干嘛”的困惑相。

之前鹤见绫已经把工作安排得差不多,约了几家主流媒体的采访,至于报道的内容和倾向事先都打好了招呼。原本是没什么问题,没想到有个二流小报忽然很高调地加入,倒是令人措手不及。

鹤见绫接到电话后忍不住蹙起细眉,一边夹着手机听具体的情况一边干脆利落地穿衣服化妆。刚才还说着腰疼腿软的家伙立刻开始工作不要太勉强,火神看她要出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由得也跟着拧起眉头,趁她找粉底的功夫扯住了胳膊,脸色沉郁地盯着她,“……现在去?”

鹤见绫与他对视片刻,抿着嘴唇神色也不太好看。她对着手机说了声“尽快到公司”就挂上电话,无奈地踮脚凑上去亲他,“有急事,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来……不对,我可能要离开东京,最近几天都回不来。”

虽然知道她会忙,但还没见过这种说走就走的阵仗。火神眉头拧得死紧,把人按到怀里,垂下眼帘拿压低的眸光望着她,语气难免有些不耐,“之前约好了和你们谈,结果代表爽约去美国,现在又突然让你出差……到底是什么公司啊?”

鹤见绫一怔,心情莫名有点复杂,埋在火神的胸口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

如果不看长相和姓氏,很难想象直脑筋少年的父亲竟然是高层管理。或许火神遗传了他父亲对工作热爱又执着的劲头在篮球上,但怎么想都觉得父母长期分居,从小跟着父亲颠沛的生活能培养出火神这种坦率单纯的性格很不可思议。

鹤见绫想起临走前被火神大我搂着一通嘱咐,禁不住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诶……阿绫在对着外面笑什么啊?”隔壁座位的同事悠由美看她闻声凑过来看了看,隔着舷窗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夜色,撇嘴斜睨向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忽然想起什么,她促狭地用胳膊肘推了推鹤见绫,“想起你男朋友了?”

鹤见绫似笑非笑地回睇了她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隔着一条过道的火神父亲倒是先接了话,“出了这种变故给两位添麻烦了,今天是不是打扰了鹤见桑和男朋友相聚?”

因为是夜航,头等舱里的旅客很少。在安安静静的机舱里,尽管悠由美压低了声音也能被听到。两个人连忙向他侧了侧身表示礼貌,鹤见绫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指不定说漏哪句话就踩到雷,脸上还挂上公式化的微笑,“您别这么说,解决问题是我的工作……”她眼睫颤了几下,“我们两个经常见面,出差是工作需要……他能理解的。”

前文曾提过,鹤见绫和悠由美分别负责对外和与客户的沟通工作,因此目前由她们两个人陪同客户一起解决问题。大概也是刻意拉近工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