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大陆上遇见绑匪之类的家伙,起码在胁迫之前还得要来次通讯听听声音确认被绑架的是否是本人。但终北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也不存在通讯器的说法,谁知道是不是消息走漏了冒出个混水摸鱼份子打算趁机捞外快的。
“很大程度上可信,随着信件还送来了一些栾华的私人物品。而且对方没有提条件,所以是潼楼的可能性很大,这是她们一贯的作风。”杜瑜珉说到私人物品的时候脸色有一点糟糕,其他人便识趣的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潼楼的作风?你和她们打过交道?”安妮雅不解。
“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是之前就有所了解,在栾华失踪后也尽力接触了一下。我觉得她们对金钱的欲望并不十分强烈,行事做派比起一般意义上的‘组织’而言更像一个国家。国家和外部谈判的话,总是在见面之后才把条件亮出来的吧,我猜想对方可能就是打得这个算盘。”
对金钱的欲望不强烈?就是说潼楼还是冲着杜瑜珉在企国的地位来的喽?那她们干嘛不早点联系杜瑜珉,非得等到前代企王死了快半个月了才出手,怎么想都没道理啊。
这点简单的推理谁都做的到,可推理出来以后,除了让自己的脑袋越发糊涂以外,似乎是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不可思议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处。
“不让你带护卫就算了,为什么还专程提一句不许把事情告诉洛安?”艾尔又把信纸从莱昂的手里拿了过来:“再退一步,也不要去深究她们是怎么知道洛安的,姑且认为对方是对洛安有一定了解、害怕他的插手会给自己造成困难吧,只看后面一句‘但是可以由其他三名客人随行,以免杜小姐心情紧张’。——这太古怪了吧,让你不要告诉洛安,却在接杜栾华的时候把我们带上?我们算是她的什么人?”
这封信的怪异之处层出不穷,其中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其中的这句话了。不过在看到它的时候,安妮雅她们才明白杜瑜珉为什么挑了洛安不在的时候(或者说特意避开洛安)来找她们商量,原来是杜栾华那边的“绑匪”指名道姓的不准让洛安知道。
“如果潼楼在我们府上安插了人手的话,她们确实可能认为妹妹讨厌夫君,会对回到杜府有抗拒也说不定。”王绒玥有些羞赧的如是说道,不知是出于作为女主人却被别人的探子混进自家府邸的失职、还是出于义理上的妹妹讨厌自己夫君这种血亲不合(暂且这么认为吧)的尴尬,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经由她这么一解释,安妮雅等人才回想起来这茬。虽然接触不多,不过杜栾华对杜瑜珉的态度的确称得上不冷不热,至少与她在府内受宠的程度比起来完全没法相提并论,用“讨厌”来形容她的心态也解释的通。
然后再结合信上所写,她们就得到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结论。难道在潼楼的人眼里,做得到保守秘密或者影响力较小、并且比较能够让杜栾华放松下来的第一人选反而是来自克兰雅的三位学生?她们满打满算只和杜栾华相处了两天好吗,是该说形势所迫无奈之举好呢、还是杜栾华实在混得太差长这么大却连个地位差不多的闺蜜都没有好呢。
总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封明明到处透露着古怪的信件,经过几人一分析之后又好像所有的怪异之处全可以说通。
这种在不合理中寻求合理的过程,怎么都有点生搬硬套的意思,几乎让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之不畅快,下意识的就对明天的见面极其抵触。
“杜瑜珉大人,你是怎么想的?要听从信上的说法,把这件事对洛安隐瞒下来,然后不带护卫去见对方吗?”看他的举动
好像是这意思,不过艾尔坚决反对杜瑜珉这样做,只是他也没有发言权,只能想办法从旁劝两句罢了。
“在下不想冒险,万一因此伤到栾华可是一辈子都要追悔莫及了。”杜瑜珉低姿态的回答:“所以可否请各位阁下明日与我一道出发?我想对方提出这些要求来肯定是有缘由的,最好能尽力满足她们,栾华也就多了一层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