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呢。”虽然莱昂说的挺有道理,不过艾尔觉得光从这一点完全无法质疑到两兄妹的血缘关系上。
“还有王绒玥。杜栾华对王绒玥的态度,你应该也察觉到了,非常明显的敌意,甚至杜栾华大部分情况下对杜瑜珉也是不理不睬的。”莱昂又说:“只能看到杜瑜珉夫妇对杜栾华的关心,但是杜栾华依恋她的哥哥嫂子吗?不仅没有,比起依恋而言反而更像是讨厌。”
“尤其是她和王绒玥,一般情况碰到这种事情总是令人比较头疼的,但不管想什么办法,只要对双方都还有感情,那劝解的时候肯定双方同时安抚,不可能只让一边忍耐。可你看杜栾华的态度,她像是有任何的收敛吗?我们在这里属于客人,她在客人面前都能这样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嫂子的敌意来,而且更重要的是杜瑜珉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想要阻止她的这种行为的,这是一种爱护妹妹的心态吗?”
“我看他是没办法了吧,杜栾华那个人我行我素的厉害,和叶几乎不相伯仲,杜瑜珉说多了不就不愿意再废话了嘛。”艾尔倒没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
“我们来自终南大陆,但这里是终北。”莱昂反对到:“叶我行我素没关系,不会有人因此而指责她,杜栾华不行。这个地方的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嫁人生孩子服侍夫家,这样的一个女人最怕的就是有自我,一旦有了自我她们怎么可能还会愿意把自己当做没有思想的机器使用?一定程度上的、或者说轻微的个性是可以保留的,但像这样特立独行姿态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在企国生存下来,我都看出来的事情杜瑜珉会不知道吗?”
“杜瑜珉当然是关心杜栾华的,可这种关心和哥哥关心妹妹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他们更像母子的原因了。因为长辈的性格是不能改变的,你只能接受、容忍,哪怕长辈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作为晚辈也要包容她的错误,谁让对方对你有恩呢。”
艾尔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脑子上浮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长辈有错只能容忍,你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我说的这是终北大陆的情况,他们这里就是这么想的。”青年尴
尬的解释了一句,艾尔这才点点头。
“所以你是想说杜瑜珉把正房让出来也有类似于他们这里‘尽孝’的感觉是吧?如果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杜瑜珉对杜栾华的态度有些奇怪了,况且他这人的表现迂腐的很,没道理在对待妹妹的态度上这么开明。”少年把举了半天的油灯重新放回架子上:“但是你不觉得比起怀疑他们的关系来,猜想一下杜栾华曾经对杜瑜珉有过恩情、或者因为某些事情想补偿她的可能性更大呢?比如舍身救了他之类的。”
“不排除这种情况。”莱昂满意的发现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艾尔已经完全理解,接着就看最后的一击能不能到位了:“不过艾尔还记得杜瑜珉当时所说的,洛安救了他的事情吗?”
“记得。”想起这个艾尔的脸就有些发僵,杜瑜珉那话唠的功力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还不能像当初学年测试结束布利奇报告时打打瞌睡,聚精会神听了整整两个小时不好笑的单口相声实在直击崩溃边缘。
“十六年前,企王推翻高阳的时候发生了□□,当时八岁的杜瑜珉被卷进了暴民之中,险些丧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安献身救下了他,带着他脱离了那片战场,保住了他的性命,还安排了一个住所给他。”莱昂复述了当时杜瑜珉的部分说辞,艾尔再一次听忽觉得有些好笑,眉眼刚放开了些,下一秒却前所未有的再度纠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