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长发反射着皎洁的月光，深紫的双瞳在黑夜中看上去则近乎黑色，为他格外填上了一份神秘的气息，这是一位有着剑舞者之名的暗夜精灵。

少女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位置的，暗夜精灵在她的默认下坐到了一旁，随后两人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冰冷的风吹在光秃的花园中带起一阵呼啸，只有公馆的窗户中透出的桔色灯光才给了人们一点点温暖的错觉。

“这一切都是必然会发生的吗？如果我当初没有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是不是歌德就不会死了？”塞西莉娅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纷乱繁杂，一半冷漠沉静。

布利奇·巴斯多冰冷的尸体，海洛伊丝昏迷不醒的消息，联合对抗赛输给了南方学院，强盗团中唯一的证人歌德也被灭口，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两天四十八小时里。短短两天、是能发生这么多事情的吗？少女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时间的流逝原来是如此的清晰。

“歌德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温菲尔德低沉的声音让塞西莉娅回了神。

“对，或许是没有关系吧，但我明明可以为他做更多的，这样的话或许他就不用死了……”虽然歌德曾经是那个强盗团的一员，不过在他已经被证明无罪的前提下，她们都是把他当做一个犯了些许错误的普通人看待的，和被轻易屠杀的强盗团完全是两种性质。

“你永远没有办法做到最好，对方只要找到空隙就会对他下手。就算真的有错，错的也是我们所有人，责任不止在你一个人身上。”

“可是没有我的话，他现在应该也还在强盗团里吧，我们根本就不会和那支强盗团短兵相接。”塞西莉娅一时之间有点钻牛角尖：“说到底他还不是因为我的鲁莽丧命的吗？”

没想到的是暗夜精灵居然赞同了她的说法：“如果你这么认为也没有错。”

“我就说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或者这样更好，那支强盗团如今已经逃到其他地方去伤害别人，还有被他们关起来的那些人类女性，她们在那天晚上就会被杀害。‘任何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她们之后能不能正常生活要看她们自己的努力，这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这是你当时所说的话。”

“她们现在就过的好了吗？”塞西莉娅鼻子一酸：“你们以为我什么都没有想过吗？那些流落在沼泽中自寻出路的女性说不定根本就是自杀了，亦或者是被我们送到附近城镇的女性，在爱尼莎这种地方，被强盗掳走过的她们不知道要受到旁人多少的指摘，可那明明就不是她们的错啊！”

“永远不要因为社会的不公责备自己。”

“你帮助她们获得自由，这就够了。她们如何选择、今后要怎么生存，这是她们自己的事情，除了本人以外，没有人可以认定她们的生活是幸福或者不幸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说个故事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