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覃晴乃是裕王正妃,这“惜花”二字套用其上,未免有轻佻之意。
“彤儿。”皇后的眉心却是略略皱了皱,言彤到底是皇家的嫡出公主,又尚未出阁,当该有皇家的端庄淑德,那暗含了轻佻之语着实不该出自她之口,便是那人是覃家出来的狐媚。
肃了肃面上的神色,皇后道:“老六在外戍边三年,耽误到如今才终于封了正妃,我皇室这一辈的皇孙单薄,也就老二老三老四府里有嫡子,老六既然已经成亲,该要立即开枝散叶才是要紧,也好为皇室再添嫡孙。”
言朔恭谨应声,“谨记母后教诲。”
“好了,”皇后抬了抬手,“本宫还有佛经要抄为圣上祈福,你们都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
从皇宫里头出来,因着按制言朔大婚可连休七日,是以言朔并不用往其他处当值,径直同覃晴一道上了马车回府。
上了马车,一路上覃晴都是静静的,言朔瞧着,从车内的小柜里拿出了一叠糕点,道:“已近午膳的时候了,腹中可有觉着饥饿,且先吃两块垫垫肚子,但决不可多食,回府还要用膳。”
覃晴的眸光有些愣愣的,听了言朔的话便照做地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剩下的却只兜在手里,垂着眼儿发愣。
“这糕点的味道可好?”言朔随口问道。
“嗯。”覃晴点了点头。
“介意方才皇后的态度?”
“没有。”覃晴摇了摇头。
“在想言彤。”
覃晴抬眸看了一眼言朔,然后点了一下头,“嗯。”
言朔的唇角淡淡勾了勾,道:
“从前的旧账,尽管交给本王来算,你不必为此忧心。”
言朔说了这一句,却是见覃晴依旧垂着眼眸,不由伸手握住覃晴的手掌,“从一开始,本王便对言彤的势力处处掣肘,你放心,本王一定亲眼让你看见她死在本王手下的样子。”
言朔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覃晴,关于上一世,关键在他身上的那些个心结他早已在一开始就设法解除了,只有这一项,也是上一世覃晴心中最深的心结。
他知道,可是言彤还不是死的时候,他也不能一早就杀了言彤,这般未免太便宜了她,可是如今看着眼前人黯然的模样,言朔便恨不得早已杀了言彤,疼惜之下,便想将自己的全部计划和盘托出以求佳人心慰。